《人生大挑战》鬼屋.符令.大揭秘-[4]

鬼屋.符令.大揭秘……

  ◎我的徒步环岛之旅,在走破四双鞋子、丢掉二十六双袜子之后,回到了台北。走到松山时,遇到了一个朋友,他大吃一惊地说:“你跑到哪去了?你老婆有打电话到处找人,说你失踪好久了……”

  我淡然地吃着我刚点的猪脚面线,有点不想多讲,只有说一句:“别理她,她只是小题大作而已。”就不想搭腔下去,埋头吃我的面线。

  他又说:“爱国奖券停掉了吔!现在是要改签香港六合彩了,你有明牌吗?报一下啦!”

  我头也不抬地说:“现在我不出牌了,不要再问我明牌!”

  他似乎感到自讨没趣,摸摸鼻子说:“好啦,快回去吧!你老婆到处找人,我走啰!”

  吃完了猪脚面线,我在公园的长椅好好地睡个饱后,才搭计程车回家。

  尽管闻风而来的“明牌迷”很快又找上门了,我都告诉访客:“现在我不出明牌了,没明牌!请回吧!”为了让这些人知难而退,我全心投入石铜雕画的创作,每天都专注地在作画。

  当时不知怎么搞的,流行起养一种俗称“红龙”的鱼,有人登门请我雕幅有关“红龙”的作品,于是我去找有养“红龙”的朋友,商请他借一只“红龙”让我拿来当‘模特儿’,他却很不够意思:“这一尾要三十万吔!万一被你养死了怎么行!”

  我说:“死掉我就赔你三十万嘛!”

  他仍然不肯:“那你自己去买一尾养不就得了。”

  算了,借不到我也有办法。我放弃跟他借鱼的念头。

  事后,我就每天去卖观赏鱼的水族馆,仔细地观察“红龙”鱼的体态、游姿,并且揣摩画了很多的素描草稿。

  终于创作出一幅“红龙”鱼的作品—‘戏潮得意’。

  这一幅‘戏潮得意’,很快就吸引了大批订单,连送米经过画室的米店老板,一看到这幅作品,问了价钱就把米先寄放在我门口—他回家拿了钱硬要把现场的这幅买回家,他说鱼是吉祥、兴旺、发财的象征,所以他马上就想买回家挂……

  订单这么多,我每天日以继夜地努力赶工;然而还是很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彩券迷,假借来拜访我,待在我的画室(客厅),等着我会不会出明牌?我专注在作画,故意不理他们……

  竟然,他们说在我的画作上看到数字!有人煞有其事地说他看到“ 8”,有人说他看到数字从我雕的波浪中浮出来……我啼笑皆非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想:“这些人真是走火入魔了。”

  开奖日后,传出那些在画作上看到数字的人,竟然中奖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下可好了,每天都有人故意经过我的画室,特意来关心一下我正在雕什么画?其实都是来看明牌!我也拿他们没办法,反正我什么都没看到,他们要这样炒作就随他们吧!不过倒是吸引了很多另类的订单—中了彩金后,跟我买画,或听说我的画会有明牌而买的人。

  我就这样,每天努力做雕画应付订单,倒也忙得很踏实。

  ◎有一天,正在作画时,钟馗突然出现了。

  看到我在作画,祂似乎很高兴:“元老,好久不见啊!”

  我在沉迷签赌彩券、报明牌的那段日子,钟馗多次来劝阻不成后,就很久没再出现了;所以再度看到祂,我也很开心,就和钟馗聊谈起来……一直聊到我离家出走,去徒步环岛的事……

  我说:“我去全台走透透,你没跟来哦?”

  钟馗说:“我何必跟?全台湾到处都有‘渡畜牲者’,祂们自然会向我通报元老的最新动态。”

  聊到我一路上遭遇的灵异之事,尤其是花莲的堂哥石贵家,我问钟馗:“石贵的邻居上吊自杀后,那间房子就闹鬼了;我记得‘渡畜牲者’说过,祂们每天都在巡视哪里有自杀的人类灵魂、或动物死掉的灵魂,都会被‘渡畜牲者’羁押带走,那怎么还会老是听人在讲,哪间房子有人自杀后就闹鬼的传闻咧?”

  钟馗说:“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自杀的人,犯了自毁躯体的罪名,人一死马上就会被‘渡畜牲者’羁押带走,绝对不可能有自杀的人类,灵魂还能留在民间闹鬼的—百分之百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些凶宅闹鬼的鬼,又是怎么来的?”我又问钟馗:“我以前刷油漆时,刷兰州街那个闹鬼的冷冻库,也是真的有碰到灵异事件(‘黑灰气体团’在作怪),难道是被冻死的工人鬼魂吗?”

  我在刷冷冻库天花板油漆时,站在梯子上,梯子突然被“人”大力摇动;过不久,又感觉有“人”抓住我的脚踝,要把我拉下木梯;睡午觉被压得呼吸困难、动弹不得;还有看到重重的油漆桶自己会移动……虽然我“灵魂出窍”后,钟馗带我去看“好鬼”和“坏鬼”,我已经知道冷冻库闹鬼的情形是‘黑灰气体团’在作怪;但是,这些黑灰气体团难道是当年被意外冻死在里面的工人鬼魂吗?否则为何发生这场意外之后,冷冻库就开始闹鬼呢?

  对于我提出的疑问,钟馗似乎准备要回答长篇大论,祂干咳了一下,开始说:“元老,之前带你去看过‘好鬼’和‘坏鬼’,你已经知道—【会接触、会显灵给人类看到、听到、感觉到的鬼,就是坏鬼】。所以那些扰乱人类的鬼,必定是违反灵界法规的邪灵。而这些邪灵为何能嚣张地扰乱人类、却不会被(好鬼)‘渡畜牲者’和‘风云道者’逮捕?原因就在【人类自愿当这些坏鬼的庇护所】,是人类自己愿意接受祂们跟随,害得遵守法规不能触碰人类的好鬼,无法执行抓捕坏鬼的工作。”

  我说:“没有人愿意碰到鬼来扰乱生活,闹鬼的鬼屋、凶宅,应该不可能有人很高兴地接受坏鬼来吓自己吧?”

  钟馗说:“是呀!所以坏鬼是耍了诡计在骗人类;【邪灵接触人类时编出各种神的存在】,包括观音、佛祖、耶稣、天使……等等【让人类以为有神来接触,还编造出‘高等灵’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这样所有没逻辑智慧的人,就上当了!不但初一十五或礼拜天去给邪灵吸磁流,甚至有人天天去,还在家里干脆设坛祭拜、祷告、念经把鬼请回家。”说到这,钟馗无奈地摇摇头:“这种【以为有神】的心态下,有哪个人类不是心甘情愿接受了坏鬼的纠缠?”

  我顿悟了其中奥妙之处,连忙说:“然后坏鬼再用真面目—以‘恶鬼’恐吓扰乱人类,让遭遇‘灵异事件’的人,更虔诚去向‘以为的神’求助,所以坏鬼就有更稳固的庇护者,永远都有人类信誓旦旦地见证得到神的保佑,坏鬼就可以横行人类世界,不怕被灵兵(渡畜牲者)天将(风云道者)抓捕回去投胎青菜或细菌了!”说着,我想起旅途中碰到的年轻人:“就像我在云林福德正神庙碰到的那个年轻人一样!”

  “完全正确!”钟馗高兴地说:“元老你逻辑出邪灵的手段了,应该知道闹鬼的地方,鬼是怎么来的!”

  我低头思考了一会,回祂:“就跟我当初头痛的心态一样,病急乱投医;人类偶然被‘黑灰气体团’搞点诡异现象〔如我刷冷冻库油漆碰到的事〕,就会去【找庙宇宫坛拜拜】,不然就是去【请示师父、道法人、作法超渡】,结果就恰好【自愿跟阴界倒流】,带回家的‘黑灰气体团’和‘瞎掰鬼’,就可以放肆地恐吓扰乱人类,所以有闹鬼的地方,附近必定后来就会开宫、开庙;不然就是害怕的人类,会去请神像回家供奉。”我想起堂哥石贵,又接着说:“我堂哥就是这样请了关公、五府千岁、妈祖、观音、土地公,五尊神像回家拜,根本【就是请鬼入门】!”

  钟馗:“还有一条必定会引鬼来闹鬼的因素—就是民间人类只要遇到有人死掉,再怎么铁齿不信神的人,也会随民间风俗【请道士、尼姑或和尚来超渡】,甚至是家人自己【助念、替死者念经回向】,这两种行为,正好是【自愿请邪灵入门】,之后必定家里就不平安,这就是民间传言【家里办丧事会衰三年】的原因。此外,假若死亡者是自杀或凶死的,【邪灵也会利用事件搞鬼】,搞出死者阴魂不散、冤死不肯安息的灵异事件,【把活人吓得越彻底,拜神信神就会越虔诚】,那‘瞎掰鬼’不但肥羊(被邪灵吸磁流用的人)愈多,抓交替的备胎也更充足,祂手下的爪牙‘黑灰气体团’,就会组织更庞大、更信服‘瞎掰鬼’的操纵。”

  “哇!跟民间的黑社会一样吔!”曾经当过黑社会老大“八角松”的我,一听‘瞎掰鬼’的组织管理,不禁联想到民间的黑社会组织。(钟馗又更详细地分析阴界邪灵的组织……)

  当‘黑灰气体团’吃了人类后脑的灵根(智慧灵根体)后,祂从动物的灵根,进化成有能力变身人类形体的‘瞎掰鬼’,就开始找猎物,尤其是吃素、念经的人最容易得手,因为这类人士最虔诚相信有神,且吃素的体质磁流冷,容易让邪灵靠近、吸附。找到有人愿意接受祂的显灵,祂当然不会告诉人类祂是鬼,绝对是瞎掰出“神”的名号(所以祂被称为‘瞎掰鬼’),而接触感应到的人,还会很喜悦地以为自己“诚感动天”才能接触到“神”了!

  接下来,‘瞎掰鬼’有了宿主,自然想扩张势力,招收‘黑灰气体团’当手下爪牙,有这些‘黑灰气体团’去渗透人类住宅,吸磁流回来供养‘瞎掰鬼’,或去吓吓人类,让人类更虔诚拜‘瞎掰鬼’(神),‘瞎掰鬼’的信徒(人)就会愈多,可以供手下‘黑灰气体团’吃个够,那么投靠这个‘瞎掰鬼’的‘黑灰气体团’就会越多,可让带头老大操纵去愚弄人类。

  就是这样,阴界邪灵的恶势力,才能一直存在人间,几千年都不会被摧毁,还被人类当成宗教信仰,政府当作安定社会、心灵寄托的无形文化资产!

  “人类真的是被骗了几千年!”钟馗说:“民间只有极少数的人类,【一生都不信仰任何宗教,只相信靠自己,寄托士农工商和尽本分】,这种是少数的智慧者,死后就能当‘风云道者’,也就是管理人类的‘好鬼’。”

  说到“尽本分”,我想到曾经心里的疑问:“对了,有些家庭主妇从来没有上班,那她的士农工商是不是就是尽本分来算呢?”

  钟馗:“没错。家庭主妇也是工作的一种,她们负责打理家庭的饮食、清洁、照顾子女,让家人有健康的身体去打拼工作或上学,回到家又有干净舒适的空间休息,这份工作才是劳苦功高啊!尤其【‘黑灰气体团’常是屋子闹鬼的元凶】,要对付这种坏鬼,就靠【勤劳的打扫清洁及杀虫工作】,才能避免趁隙入侵的‘黑灰气体团’危害人类,所以家庭主妇可是功劳很大呀!”

  听完钟馗的解释,我也很赞同〔阴府〕对“家庭主妇”的定义—尤其听到‘黑灰气体团是屋子闹鬼的元凶’,我又想到油漆冷冻库的事,便说:“原来闹鬼的房子都是多年没人打扫,所以聚集很多‘黑灰气体团’,祂们就搞鬼吓人;我在闹鬼的冷冻库刷油漆时,我并没去拜神拜庙,但是祂们还是作怪来吓我,只是我不理祂,祂也没能怎样;隔天阿宏是先拜完土地公才敢去刷油漆,结果,是他已经先跟阴界倒流了,所以邪灵敢大剌剌地碰他,还把阿宏从梯子上拽下来,第二天也生病了。”

  钟馗:“一点都不假。造成鬼屋的情形,第一点就是‘脏’。‘黑灰气体团’对人类来说,就像病毒对人体的免疫力,免疫力强,自然身体会消灭入侵的病毒;‘黑灰气体团’如同无处不在的病毒,会卡在屋子里的发霉处,也会随蚊虫当障眼法入侵人类的住处,只有靠勤打扫和灭虫,把祂们清除掉;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去跟阴界倒流】,才不会有清不完的‘黑灰气体团’。”

  我说:“对呀!难怪油漆刷到后期,整个冷冻库都焕然一新,就没再发生怪事了。”

  钟馗又接着说:“造成鬼屋的第二点—就是有点怪事发生时,人类绝对【宁可信其有地跑去拜拜,或者请道法人作法,这些举动正是把鬼请回家】,不闹鬼才怪!”

  “哈!一般人要去鬼屋探险之前,必定【先去庙里求神保佑,结果刚好相反—是求鬼跟去吓自己】!”我觉得‘瞎掰鬼’设计这场自导自演的骗局,还挺厉害咧!

  钟馗突然眉头一皱,语重心长地说:“一般年轻人,只是好奇、刺激想去探鬼,却不知道跟阴界倒流的严重性。被‘黑灰气体团’卡在身上,初期症状就像感冒而已,有时会因饮食热量度高(如吃牛肉),还能顺利把‘黑灰气体团’溶化排掉;万一被钻入愈深到体内,‘黑灰气体团’被包进细胞里,就会产生病变,形成恶性肿瘤,初期用医学的治疗、切除,还有可能痊愈;日久被包在细胞里的‘黑灰气体团’变硬时,就没办法挽救了,一动手术切开,祂就会顺血液蔓延到人体其他部位。”

  我惊讶地说:“那就是所谓的癌症吗?难怪花莲鬼屋上吊自杀的老人,得的怪病是全身皮肤长硬块!还有,我车祸时载的油漆工阿生,我看见他胸口卡着‘黑灰气体团’,就用我的磁流把祂逼出来—但阿生还是死了……”

  钟馗:“那是他经历这场车祸后,出院回家又去庙里收惊、祭改,所以又惹上‘黑灰气体团’缠身,被吃掉灵根而死。跟阴界倒流的可怕,不只有‘癌症’而已,有时‘黑灰气体团’直接啃伤人类的灵根(智慧灵根体),就造成人类的‘癫痫症’和‘精神疾病’;被吸磁流(心灵磁流魂体),就造成‘失智症、痴呆症’,甚至‘植物人’;若是被‘瞎掰鬼’挑中,直接弄出意外事故取性命,被抓交替,也是人类自愿跟阴界倒流的下场。”

  我听了这段跟阴界倒流的病变,有点震惊,因为我老婆的弟弟,就是给“保安宫的保生大帝”做义子,后来十几岁就长了脑瘤,三十四岁时死在马桶上,因为“羊癫疯”发作,被嘴里的槟榔噎死;除此之外,周遭的邻居都有很多实例可证,想起来不禁替人类可悲—被“神”骗了那么久!

  我感慨地说:“没想到人类的癌症和无法根治的怪病、离奇的意外死亡,都是跟阴界邪灵的作怪有关啊!”

  钟馗:“能够出生人类躯体,本来就是要来士农工商整修社会的,〔阴府〕不可能让人类用病歪歪的躯体来工作、负整修社会之责;且人类本来就有周遭到处存在的好鬼—‘渡畜牲者’,在维护基本的安全—除非是人类自愿去给邪灵利用—否则人类躯体不可能会有什么大病。”

  祂又接着说:“更何况〔阴府〕创造宇宙万物,所有的生物(除了人不能吃人外)都可以供给人类食用,也都有其营养、效用可以治疗躯体的毛病;只要不偏食某样食物(如吃素),其实身体都能健康使用,不会有什么治不好的怪病。”

  “原来如此—对了!”我突然想到鬼屋贴的符令,又问:“闹鬼的地方都贴很多道法人的符令,这样看来,那是‘跟阴界邪灵倒流者’(法师、道士、乩童)画出来的鬼画符,应该不可能有什么驱邪作用吧?”

  钟馗气愤的说:“符令、咒语、还有民间胡诌乱编的茅山法术,都是【人类和邪灵共同合作,狼狈为奸的产物】,唯一的效用就是去求拜、使用的人,正好让邪灵知道此人‘心态上相信有神’,就容易成为‘瞎掰鬼’下手的对象。换句话说,【符令、咒语就是引鬼而来的信物】;至于道法人士宣称一大堆的功效,有点脑袋的人都应该可以逻辑真假,若真的有效,这世界很多事情干脆就用符令解决了嘛—何必动枪、动武战争?何必辛苦工作?”

  “符令不但没有驱邪避鬼的作用,反而是吸引邪灵上门的信物!老一辈的人,打死都不会相信他们去庙里求的、拜的都是‘坏鬼’,求回家给孙子用的‘符’,才是害家人生病的源头啊!”我答腔着,为那些被鬼骗得根深蒂固的老人家感到可怕!

  钟馗又补充:“邪灵的诡计还不只一招,祂们创造出烧香、烧金纸的仪式,都是障眼法;【烧香是为了掩盖‘黑灰气体团’聚集的霉臭味】,【烧金纸和烧香时的烟雾,就是为了掩护‘黑灰气体团’,趁人类诚心求拜(引鬼上身)之际,悄悄地吸附在人体而不怕被发现】。”

  关于闹鬼的真正原因,我大致已经明了:“脏乱”和“跟阴界倒流”是主因,只要避开这两样因素,根本就不会有闹鬼的情形。

  ◎至此、我想起曾经在外双溪见过的灵异情形。

  记得有一次,我到外双溪钓溪哥仔,我正在河流中的大石上垂钓……突然,我发觉水流的速度和水色有异常,原本清澈的河水,竟然变成混浊的泥水,且水流很强,我赶紧抓起钓具,跳回到岸边,往高处爬。当时,有一群学生在附近烤肉,我操着台语、急着对他们大喊:“快点离开河边!有大水要来了……”有一些在钓鱼的人听到我的喊叫,也拔腿就跑,跟着大喊警告那些学生。

  不知是他们听不懂台语吗?我拼命大喊着要他们快跑—此时、我听到轰隆隆的气流声、感觉到空气袭来冰冷的强风,整个河谷开始如同地震般震动起来……事情不妙!我边跑边大喊警告那群仍在嘻闹的学生,他们听到我的喊叫,只是狐疑地站起来东张西望,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着急的大喊:“快跑!大水来了!”

  才短短几分钟,我爬上岸边的大树后,回头一看!河流上方如排山倒海的大水汹涌而来,冲击着河床的石头,飞溅起惊人的水花,轰隆隆地像怒吼的猛兽袭卷而过……转眼就吞噬了那群烤肉的学生!

  滚滚奔腾的洪流,夹着翻腾的石块,毫不留情地袭夺人命—我随即加入救难的行列,在场有许多钓客、路人,大家纷纷到水边抢救拉得到的人……

  突然,我看见好多‘鬼魂’,飘浮在岸边,有些像是领头者,带领一列列的鬼魂,有的是半透明的动物形体、有的是人类的形体,其中一个领头者(即“渡畜牲者”),领着一列六个年轻人的鬼魂,一个接一个、表情呆滞地跟着飘行,经过我的前方不远处,我忍不住问:“你要带祂们去哪里?”

  领头的回答我:“元老,我要带祂们去投胎动物,被宰杀一次后,就能在当地投胎当人了。”说完,祂就带队离开了,一时之间我也不明白祂的意思。

  (这场灾难的起因是上游水坝的技工随便开水闸门,在无预警的情况下,排放大量的水,造成河水暴涨,害死了十五个人。)

  两年之后,我逃家隐居在内双溪的河谷半年,时常在夜里的溪流中垂钓,当然也曾看到很多灵异鬼怪。

  有一天傍晚,我在溪边叼着烟,等鱼上钩……突然一团像躲避球大小的绿光,从对岸的树林飘出来,慢慢地绕着溪流,有如在侦查河面一般,东飘西移来回巡视,我吐掉嘴上的烟,紧盯着那团飘浮的绿光,心里纳闷:“这是啥鬼?”看着祂渐渐往我这边移动,我不动声色地把钓杆反过来握着,等着祂……快到我身边时,我屏住呼吸、用钓杆当武器,狠狠地一杆打在那团绿光上—刹那间,绿光化为一只如小牛般大的黑狗,哀叫着窜入旁边的树林!

  回想到这些往事,我不禁怀疑:这些灵异现象的发生是否有连带关系?大自然不是我们住的房子,无法打扫清洁‘黑灰气体团’,所以才会有很多深山中的鬼怪传闻?

  我问钟馗:“我在水难现场看到的鬼魂,是不是渡畜牲者在羁押当时死亡的动物和人类?还有,后来我住在内双溪看到的绿光团、穿日本军服的鬼是什么东西呢?”

  钟馗笑笑说:“元老,因为你是〔阴府〕安排唯一在民间的出禅者,所以你可以看到那些灵异之物。水难现场看到的鬼魂,确实是‘渡畜牲者’在执行工作,羁押当时丧命的动物及人类的灵魂,带祂们再去循环投胎程序。尤其那些死掉的学生,未满十八岁的,就会被带去投胎动物(牲畜),被宰杀一次后,就可以再去投胎当人类。”钟馗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在民间不管是大难还是小灾,甚至自杀或被杀的人类灵魂,都马上会被‘渡畜牲者’押走去接受〔阴府〕的循环管制作业—连动物死掉也是如此,所以【根本不可能有哪里死了人后就会闹鬼的情形】!活人就有法律在管制了,阴间哪可能让鬼无法无天?”

  “说得也是!”我点着头同意钟馗的说法,又说:“真正造成闹鬼的原因,是那些来办法事的人和超渡亡魂的仪式,所带来的(邪灵)‘黑灰气体团’和‘瞎掰鬼’在作怪!”

  钟馗感叹地说:“那些邪灵搞出灵异现象吓人,没多久这些地点就会有愚蠢的人开宫设庙,以为有神明可以镇压闹鬼—这就是邪灵的目的,有了宫庙当祂们群居的据点,能吸引人类来拜拜,这样就有源源不绝的人类磁流可吸;吸到灵根成长时,再找个人类来抓交替,不愁没对象—来拜拜的信徒,都是瞎掰鬼的死亡候选人。”

  我又问:“那我打到会变狗的那团绿光是怎么一回事?”

  钟馗:“那是躲在山林间的邪灵—‘黑灰气体团’,平时靠吸取动物磁流生存,祂们也会为了生存自相残杀,彼此吞食,有机会遇到人类也会趁机吸磁流—所以奉劝人类在荒郊野外看到这种发绿光的气团时,知道灵异内幕的人,不必害怕紧张,因为人体一紧张时心跳加速,磁流会大量释出,恰好会吸引‘祂’靠近来吸,回家后必定大病一场。”

  “难怪有些人去鬼屋探险后,回家就身体不舒服!”我想到刷油漆的阿宏,便说:“在冷冻库看到灵异现象的也不只阿宏一个人,但只有他最害怕,回去就生病了。”

  我又问:“为什么这种‘黑灰气体团’会发绿光呢?”

  “问得好!”钟馗说:“元老,之前带你去看过黑灰气体团的带头老大—瞎掰鬼,祂们会吞食不听从使唤的黑灰气体团,吞食得太多后,瞎掰鬼的灵根成长,就会全身发出绿光,为了避免一身绿光容易被(好鬼)‘风云道者’发现逮捕,这种瞎掰鬼就会躲到山林郊野,所以又叫做‘绿野鬼’。而你打的那只会化身黑狗形体,是因为‘祂’本来就是动物的逃灵(动物死后不肯接受投胎循环而逃),躲在山里吸取生物的磁流,也吞食其他的黑灰气体团,甚至卡在动物身上,吞食了动物的灵根,所以这种‘黑灰气体团’的灵根较长,就会发出绿光,也能变化外形,但只能化身动物的模样(因为祂没吃到人类的灵根)。有时祂们躲在水中,就是‘水鬼’;在陆地被人类发现,就当作是‘鬼火’。”

  “哇!”我听到这种“绿鬼气体团”是‘水鬼’的由来,猛然想起我在十七岁时,和朋友去至善国中后面的外双溪游泳,亲身碰过这种水鬼!

  小时候,我时常横渡淡水河到对岸捡鸭蛋,对于我的泳技,我是自信得没话说。至善国中后面的河流,有一段河床是以前采矿留下的深坑,形成的深潭就像天然的游泳池,可以游得很尽兴。我记得那天是下午两点多,我约了三个朋友一起去游泳。

  到了四点多,有点凉意,就准备要离开了,因为我的衣裤在深潭对面的大石上,我便跳下水、游过去拿衣裤……才游两下,就突然有股吸力把我往下拉,而且我的身体也顿时不能动弹—我很确定自己没有抽筋,可是全身就像触电,无法挣扎,就这样动也不动地身体直直往下沉……我已经呛到水、没气可换,心想:“已经没有气可吐,又一直沉下去,这下稳死的。”既然快死了,我干脆在水中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拉我?

  竟然是一团诡异的绿光,绕着我的身体在移动!呛到水的我,虽然也没气可吐了,但我硬是憋住挣扎呼吸的嘴巴,就是那短短憋住的两秒光景,那团绿光就飘离我一点距离—刹那间身体的触电感就消失了!我赶紧把手往上伸—有人拉住我的手,把我拖出了水面!

  那是朋友文中的手,他救了我一命。我趴在石头上咳水、惊魂未定地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幸好文中‘恰好’在这个大石上,所以我也不跟他计较—我的裤子口袋里,不翼而飞的三百元。

  这段惊险的溺水经历,想起来还会心里发毛咧!

  钟馗听了我的叙述,说:“幸好你憋住的那口气!这种邪灵已经灵根成长,所以电磁力已经增强,当‘祂们’靠近人类一公尺内,会让人类有触电的感觉。还有,‘瞎掰鬼’和‘绿野鬼’,也是会让近距离接触的人触电、无法动弹;因此人类遇到这些灵异鬼物时,要记住—暂停呼吸、尽速远离—因为邪灵是循着人体呼吸的气流,而追踪吸附人类,且憋住气是一种‘隔电法’,可以让被触电不能动弹的身体恢复行动力,此时就要尽速远离,才能保平安。”

  我说:“竟然发绿光的绿鬼气体团这么恐怖!那我在离开花莲石贵家时,看到的透明绿鬼,就是你讲的‘绿野鬼’啰?”

  “没错。”钟馗:“绿野鬼躲在郊外,也是企图碰到有跟阴界倒流的人;祂和瞎掰鬼是同等级的,都能变化人形;有‘跟阴界倒流’行为的人才会碰到祂们。因为,【以为有神的人类,被祂们现形吓到的话,就会念经文去拜拜—成为‘自愿呼唤邪灵跟回家’的倒流者】,那邪灵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藉着人体庇护,跟随倒流者,而不怕被(好鬼)‘风云道者’逮捕。不过,若被‘绿野鬼’跟上的人,恐怕凶多吉少,多半会被抓交替。”

  “是因为‘祂’绿通通地不好躲藏,想去投胎从良了吧?”我又说:“我的朋友米葆,就曾经在北投的高尔夫球场看到‘绿野鬼’,他是和另一个同事在球场捡拾高尔夫球,然后看到大树下站着一个绿色半透明的人,吓得两人赶紧收工不捡了。没想到,隔天一大早,那个同事自己单独去捡球,等到被人发现时,已经淹死在球场浅浅的水池里。”

  说到这,又想到以前我带儿女去淡水的山区玩(渔人码头附近),山里的溪流很清澈,用目视就可以看到很多毛蟹。我买了鸡肠,准备要带孩子去钓毛蟹,才走到溪边,就看到对面树下有个矮小的绿色人影,直接栽进溪中—水里的毛蟹、鱼虾突然就躲起来,不见踪影了。我看着浅浅的溪流,直觉不妥,就告诉孩子:“水里有鬼,我们不要下去,鸡肠子全部送给毛蟹吃!”丢了肠子,我硬拖着三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孩回家。

  钟馗赞同地点着头,补充了一段:“‘绿野鬼’就是瞎掰鬼的变形。‘绿野鬼’躲在山林中,是因为在郊野处‘渡畜牲者’数量没那么多,比较不容易被发现而通报‘风云道者’。所以人类在水边或山上若看到这种‘绿野鬼’,确实是要警觉别下水,或尽快离开。”

  啊!我时常去八里的海滩钓沙梭,记得有一次,来了四个年轻人,他们分乘两台机车,直接骑到沙滩看海。其中一个坐后座的男生,突然下车直直往海里走,波浪很大,他的三个朋友一直叫他、问他要去哪?他都没回话,呆楞楞地往海中走去,波浪都打湿了衣裤……在钓鱼的我看他不对劲,正想去阻止他,他的朋友已经追上他,把他往沙滩拉着走,我听到他辩解着:“那里刚才有一个女人对我招手,我只是过去看看而已……”

  随后他们就骑上机车离开了。在调头时,我很惊讶地看到那个坐后座的男生,背后紧贴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还把头贴在他背上,看不到脸孔……

  后来,我走到沙滩入口旁的槟榔摊买香烟,老板紧张兮兮地说:“见鬼了!刚才那不是有骑机车的少年仔吗?后面出来的那辆停下来说要买可乐,我拿了三瓶出去给他们,他们竟然说:‘老板,我们只有两个人你干么拿三瓶?’害我心脏差点吓得跳出来,因为我明明看到他们后面还坐着一个女的!”

  我笑着跟老板说:“我也有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是鬼没错啦!”

  老板惊骇得拿香烟的手还在发抖:“这海边常常淹死人,我看得去庙里拜拜哦,看到鬼……”

  我瞄了一眼他店里高高供奉的土地公,干脆回他:“免啦!你家的土地公会保佑你啦!”其实心里明白,他会看到鬼是因为他有跟阴界倒流—拜土地公鬼啊!

  说到‘跟阴界倒流’,我大声质问钟馗:“请问一下,我都没有跟阴界倒流,怎么还老是看到鬼?还差点被水鬼害死?”

  钟馗无奈地说:“元老,你是民间唯一的出禅者,你可知有多少邪灵想要把你‘做掉’!我也是负责在职务范围里保护你的安全,若是你自己自愿跟阴界倒流的话,连我也保护不了你哦!”

  ◎好吧!言归正传,有关闹鬼和鬼屋的情形,还有一些细节没弄清楚—我说:“我堂哥石贵说他啤酒倒在杯子里就结冰,这是怎么回事?”

  钟馗说:“那是黑灰气体团躲在杯子里,祂本来就是冷磁流,如同冷媒一样,碰到液体就会结冰,的确足以吓到人类。同样地,人类接触到邪灵时,会感觉到冰冷,也是此因。”

  我又提问:“鬼是气体又只能离地三寸飘,所以鬼故事中那种上厕所会有一只手拿卫生纸给你、或天花板飘浮女鬼的情节,根本不可能发生吧?”

  “没错!”钟馗回答:“会变化外形的,只有瞎掰鬼,若民间人类要分辨灵异真伪的方法,请记住—【鬼只是气体,所以祂能做的吓人把戏,除了变化外形,就是如同‘风’能做到的事】—例如元老所遇的杯具全摔在地上,是瞎掰鬼用气流所弄出来的,但要说拿着卫生纸给人擦屁股,那是民间乱掰来吓人的故事。”

  钟馗又接着说:“而且瞎掰鬼最会利用人类半睡半醒时,玩弄人类的磁流给予‘梦境’的恐怖惊吓,例如你堂哥遇到的—脱他裤子的女鬼,其实人类要记住—【再恐怖、真实的梦,醒来就是代表有睡觉就好,千万别因此求神拜佛、探讨梦境】—否则很容易走入邪灵所设的陷阱。至于离地三寸飘浮的特性,也让会现形的鬼,只能如同人类的行动力,人类能到达、做到的,瞎掰鬼才能做到。所以有人说在没有窗台的高楼窗外见到鬼,绝对是骗人的。”

  我听得津津有味,钟馗又补充:“讲到黑灰气体团的花招就比较多了(所以瞎掰鬼才会利用祂们搞鬼),譬如祂可以成群随气流飘浮假装云朵,在行动时可以用跳、弹、滚的方式,不过祂们无法变化外形,所以被看见时,就是黑灰灰的一团;有人在睡觉时突然醒来,看到一坨像很多蚊子聚集成团的东西,飘在鼻子上方,那就是‘黑灰气体团’趁人类熟睡时,出来吸人类的磁流;还有像元老刷油漆碰到的摇梯子、拉脚踝、推油漆桶,甚至有人碰到拉棉被、推下床、床如地震般被摇动……等等灵异现象,都是黑灰气体团用群聚的气流在搞鬼。假如碰到灵异情况,最好的驱鬼方法就是—【好好把屋内屋外打扫干净,杂物不要堆积,该丢就丢】—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要跟阴界倒流】—如果又去宫庙拜拜、教堂礼拜,带回家的黑灰气体团一辈子也清不完,甚至干脆住进人的躯体喔!”

  我说:“可是碰上有人家里就有拜神、或者念经做课的人,家里的‘鬼’可能清不完。”

  钟馗也说:“以台湾的现状,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供奉‘神明’的养鬼行为,其实十家就有九家是鬼屋呢!”

  这一点倒是挺惊人!‘鬼屋就是你家’—人类就这样与恶鬼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还把恶鬼当神尊敬着,真是蠢到不行,难怪〔阴府〕会容许恶鬼把人类抓交替!

  钟馗又补充了一项:“另一种闹鬼的情况,就是人类自己穿凿附会的想像而已……”

  听到钟馗讲‘人为的鬼屋’,我嗤嗤地笑了起来……

  钟馗疑惑地说:“元老,你在笑什么?”

  ◎这是我十三岁时的事。我利用鱼箱拆开的木板,钉的一个小木屋(之前用来存放鲨鱼皮),竟然有人向我打听是否可以出租!爱赚钱的小胖,就动起主意了。

  我把装鱼的木箱都拆开来,木板先在淡水河里漂洗掉鱼腥味,再放在大太阳下晒干;然后,利用这些木板,在菜园的空地,自己钉了一间木屋,外墙涂上沥青防水,还从家里接了电,可以照明。

  我放出“我有小屋可出租”的风声,没多久就有个香港人来跟我租木屋,讲好房租是每个月八十元。

  这位老先生的名字叫水皎,神秘的背景无人知晓,只是每天一大早去捡破铜烂铁,再拿去卖。他跟所有人都不怎么打交道,但对小胖我就是特别亲切、热络。偶而他会告诉我一些商场的故事,我大略知道他是香港的商人,曾经有辉煌的经商经历。

  他吃的东西,都是托我去买的,全都是顶级的食材(如燕窝、鲍鱼罐头),他自己开伙—当然,小胖都有一起吃到啦!有时身体不舒服,他也不肯去看医生,都是叫我去西药房帮他买“救心”这种药。

  我知道他捡资源回收只是障眼法,因为他有时出去活动,只捡两三个空瓶罐回来放在门口,等积多了才会叫我拿去卖。每隔一段时期,他就会告诉我:“小胖,我要回香港一趟,房子的钥匙放你这。”他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英国佬的绅士帽,闪亮亮的皮鞋,还拿着一支‘看起来就很贵’的拐杖,有如变身后的水皎先生;他都是在一早天还没亮,就偷偷离开了;大约十几天后,他才会再度出现。

  有时,他回来之后,很感慨地对我说:“我差点就回不来见小胖了……”

  我知道他是在逃避某样事情才到台湾的;他的信都寄到我这,用的是好几种化名,只是我认为那是他的隐私,也就不宣扬、打探;他还交给我一封信,吩咐着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再帮我寄出去。”

  水皎先生就这样跟我租了一年之久的木屋……过完年,我注意到水皎先生已经三天没出门了,就去敲门—才发现他死了。(除夕夜我还陪他吃饭呢!)

  我把信寄出去,也通知了派出所。在等他家人来到之前,我就守着他,还用电风扇吹着他的尸体,以防腐烂发臭。

  后来,他在香港的儿子来台湾处理后事,我把老人留在床底下的几十万美金,原封不动地交给他儿子。(他的儿子还赠送给我两千块美金,不过、当然是被酒杯人拿走了。)

  水皎老先生过世后,我就自己搬到小木屋住了。

  有一天,老爸的朋友(马吉)来访,说要找住的地方。我老爸就说:“我儿子那间木屋租给你吧!”说好每个月租金八十元,我把木屋租给他。没想到,他才付了两次房租,就开始赖皮,不付房租了。

  我告诉老爸他没付房租的事,老爸却说:“唉,他没钱啦!算了!”

  我很气老爸这种爱面子、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我盖得这么辛苦,他却为了面子白白把木屋送人?我一直在想办法把这个恶房客赶走。

  很偶然的情况下,我拿胡椒粉去撒跑进屋的蟾蜍,它竟然发出像老人的咳声!我心生一计,花了两天研究、试验,终于把秘密武器准备好了。

  我用麦芽糖包住胡椒粉,搓成花生大小的糖球,塞到抓来的蟾蜍肚子里,再等白天马吉大叔外出后,把蟾蜍塞到木屋的墙壁木板缝里。

  第二天一早,马吉大叔果然来找我老爸。

  他边打呵欠边说:“好奇怪,我一整个晚上,屋子里都听见老人的咳嗽声,找了一晚都找不到声音从哪来的……”

  我老爸搔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吔!小胖住在那好像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事—不过,之前住的香港老人是病死的……”老爸转头问我:“小胖,那个香港人是怎样?”

  我赶快跑过来说:“水皎先生是得肺炎死的(其实他是因为心脏病死的)!”

  马吉大叔听了,不置可否的离开我家,仍然没有打算要搬家的意思。

  于是那天,我又制作了一只胡椒蟾蜍,塞进木板墙的缝里。

  隔天,那个赶不走的恶房客就自己提着行李跑了。

  街坊邻居听说了‘半夜老人咳嗽声’的事,开始绘声绘影的形容,有人说曾看到老人的鬼影、有人也说听到老人的哀号……愈讲愈夸张,我的木屋变成了鬼屋,大家都怂恿我老爸,快点拆了那间鬼影幢幢的鬼屋……

  我只好告诉老妈蟾蜍的事。

  “什么?原来是你用蟾蜍吓走你阿叔哦?”老妈大吃一惊地说。

  我悻悻地说:“谁叫他都不付房租!”

  我制造的鬼屋,随着真相大白,鬼屋事件就此平息。(不过,这招都被大家知道了。)

妖魔鬼怪大变身—邪灵与动物……

  ◎在花莲的山上,堂哥石贵要载我到市区,临走时我回头一瞥,看见一个绿色、半透明的鬼,站在拴狗的大树下。回来台北后,听钟馗说:“被绿野鬼盯上的人,恐怕凶多吉少,多半会被抓交替。”原来,被绿野鬼盯上的不是石贵,是我张国松!

  难怪那晚在客运总站过夜,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

  道别了石贵,我回头严厉地瞪了一眼那个泛绿光的鬼。一路上,祂从山上跟到市区,来意不善,行径嚣张。我打算着等夜深人静,再出禅去找当地的“渡畜牲者”,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个跟踪我的绿鬼(绿野鬼)。

  花莲客运总站营业时间过后,很快就没有人了,我找个位置用报纸铺一铺,就躺下来准备出禅。

  ‘渡畜牲者’就在附近而已,祂们好意地警告我:“有绿色的瞎掰鬼在元老附近,要小心……”祂们‘渡畜牲者’没有〔阴府〕的公文或上司‘风云道者’的允许,是不能随便抓捕邪灵,除非是当场逮到邪灵违反灵界法规,才可逮捕;【人类自愿去求拜神的行为,是自甘堕落跟阴界倒流,阴府不干涉、保护这类人种】。这也如同民间的法律,假如一个扒手偷走你的钱包,当场被警察或其他人看到,都可以抓这个扒手,再交给警方处理;但是若你声称是自愿要给他钱包的,这个扒手的犯罪行为就不成立了—邪灵之于人类,就是如此:只不过邪灵和扒手偷的东西不同,邪灵偷的是人类的磁流(甚至是性命),但若是人类自己愿意给邪灵的,‘渡畜牲者’和‘风云道者’也无法插手—尽管邪灵用的手段是欺骗人类,让人类把邪灵当神,才自愿奉上磁流和性命。

  (民间的诈骗集团在行骗作恶时,人们也是心甘情愿地把财物奉上,除非被骗的那个人,醒悟自己被骗的事实,向警方报案,警方才能出手去抓诈骗者。相同的,人类自愿跟阴界倒流,若乐在其中不醒悟被骗的事实,〔阴府〕也根本无法插手逮捕邪灵。)

  出禅后的我,突然看见客运总站里,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堆的猫!正慢慢地向我的躯体靠近……我赶紧入禅回到身躯,睁眼一看,周遭大约有三十几只猫,在暗夜中绿晃晃的眼,阴森地潜伏在我周围,且空气中有一种诡异地压闷感;我警觉地盯着它们,也注意到周遭的异状……

  外面停放的公车,在黑暗中如同庞然大物,我看见三个泛着绿光的人影,在其中一辆车厢里快速地移动,似乎三个鬼在争执什么事情;我一边盯着慢慢逼近我的猫群,一边耽心绿色的瞎掰鬼—(绿野鬼)到底有何居心?祂们想对我怎样?

  突然,一只黑猫窜过来,咬了我的功夫鞋就跑!它窜到那台有三个绿野鬼的公车下,我也火大了,这些邪灵虎视眈眈在旁边,我可没有跟阴界倒流,难道你们想当现行犯吗?于是,我打着赤脚,捡起另一只鞋子,憋住气跑过去公车旁边捡我的鞋子。(在学会灵魂出窍后,钟馗就曾教我:遇到不祥的灵异之物靠近,可以用憋住呼吸的‘隔电法’,避免邪灵靠近让躯体触电不能动弹的情形。)

  我一拿到鞋子,就倒退离开公车(憋着气),两眼也盯着从公车窗户直视着我的三双绿眼……我不知道其他在客运站睡觉的流浪汉,有没有看到这些怪东西,不过我就盘坐在车站的大厅,绷紧神经、一夜未眠。

  终于,到了早晨六点多,赶着上学、工作的人渐渐聚集在车站里等车,我才放松提心吊胆的神经,坐在地上打起盹来。

  在睡梦中,有人推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立刻睁开眼睛—是一个年轻女性,拿着一张‘花莲至台北’的车票,硬塞给我。她呆滞的眼神,透露了背后吸附一个瞎掰鬼的事实。我跳了起来,想把票还给她,她却动作敏捷地闪进人群,只有看到她背上吸附的‘绿野鬼’,一闪即逝的绿光。

  看着手中的车票,我心想:“该不会去搭这台公车,就会突发车祸,死了一个叫张国松的乘客?”我把车票拿去售票的柜台,只讲了一句:“捡到的。”就离开了。

  昨晚诡异的群猫合围,加上绿野鬼的跟踪,我直觉不该这么急着走回台北,便背着家当去逛逛花莲的菜市场,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以前当采买时认识的摊贩。

  就这样在花莲停留了大半天,到了下午两点多,我估量着“苏花公路”管制通行的时间快到了,赶紧买了水和面包,开始步行往台北的归途。

  进入苏花公路、太鲁阁附近时,已经有警察在管制车辆进入。我是趁着没人注意溜进去的。我打的算盘是—车辆管制后走路比较好走……

  回想这段花莲遭遇的鬼魅事件,我也想问钟馗弄个清楚!

  钟馗说:“元老,你今世有很重要的任务要执行,就是要把我带你去游历的灵异真相,和人类被骗了几千年的生死内幕,公诸世人知情。所以,这对阴界邪灵而言是很大的威胁。祂们努力干扰不想让你执行这个任务,包括给你明牌,让你成为大众眼里的‘仙仔’,也是诡计之一。当然,也有一些邪灵很想趁你还没写书,把你先弄死。”钟馗停顿了一会,指着窗台上正好路过的猫说:“绿野鬼直接碰你的话,祂们会被‘渡畜牲者’以现行犯逮捕,所以最常利用的手法就是附身动物—猫就是最常被利用的动物!”

  “猫?为什么是猫?”我不解地问。

  钟馗:“因为‘猫’是夜里可行动、又可跳跃到高处、身手矫健的动物,‘黑灰气体团’若藏身在猫毛里,不容易被发现;且猫不会游泳,不爱水,所以也不容易被洗掉藏在猫毛里的黑灰气体团。”

  我惊讶地问钟馗:“那我在花莲车站碰到的三十几只猫,都是被黑灰气体团卡阴的猫吗?”

  “嗯,没错!‘渡畜牲者’后来有呈报,那天的情形是‘绿野鬼’想暗算元老,但却没胆子尝试,因为旁边有很多‘渡畜牲者’;三个‘绿野鬼’在商量、争执谁去当自杀敢死队—只要违反灵界法规去触碰人体,那个绿野鬼可会被‘渡畜牲者’抓起来、粉碎灵根去投胎青菜或土壤—当然,谁胆敢危害五界元老的躯体,我一定给祂去当土壤!”钟馗义愤填膺地说着。

  “是哦—谢谢你喔—”我没好气地说。

  “元老,不必客气。”钟馗又继续:“本来‘绿野鬼’想指使手下爪牙‘黑灰气体团’,去攻击元老,但是祂们也怕被抓去粉碎当土壤,所以‘绿野鬼’就要吃掉几个公然反抗的‘黑灰气体团’,以示惩戒、杀鸡儆猴,造成逃窜的黑灰气体团卡附在野猫身上—因为只有猫可以跳到高处逃窜,而绿野鬼瞎掰鬼一样,只能离地三寸飘浮,就抓不到祂们了。”

  钟馗又接着说:“那只把元老鞋子咬走的猫,就是想把元老引过去绿野鬼前面,看绿野鬼自己敢不敢动手。”

  “难怪那三只绿鬼,只有贴在公车窗户死盯着我看,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我心有余悸的答腔。

  “第二天,绿野鬼只好吸附在一个女人身上,去塞一张车票给你。你若搭上车,必定祂们就去搞出车祸事故,反正,在台湾随地都可以捡到‘有跟阴界倒流’的人,可以让邪灵吸附利用;而且要让车子发生事故也很容易,绿野鬼会指使‘黑灰气体团’去作怪—如运用群聚邪灵的气流,把车子搞鬼推歪偏离道路;或是利用恰好是有跟阴界倒流的司机,开着车突然不舒服或恍神……花招百出,其实很多离奇的意外事故就是邪灵从中作梗的。”钟馗说完,拍拍我的肩又说:“好险元老警觉度够,没有上车。”

  我也忧心:“照你这么讲,路上的公车、计程车,几乎都有去庙里求个平安符,还大剌剌地挂在照后镜上,那搭到这种‘有跟阴界倒流’的司机开的车,岂不是很危险?”

  钟馗:“若是搭车的人自己也有跟阴界倒流,确实是很危险,这也是我为何会说‘有去拜拜、求神、念经……等跟阴界倒流的人,就是瞎掰鬼的死亡候选人’;但是,若是没有跟阴界倒流—放心,周遭还有‘渡畜牲者’(好鬼)的基本维安管制,不可能放任邪灵任意伤害人类。”

  这样我就放心多了,我一边点着头,又问钟馗一个问题:“黑灰气体团随便就吸附在动物身上,难道管动物的‘渡畜牲者’,就坐视不管吗?”

  钟馗摇着头、无奈地说:“邪灵当然是违法去侵略动物躯体,但是‘渡畜牲者’抓不完呀!所以说‘渡畜牲者’是阴间的苦力,每天有做不完的工作,而且责任重大,犯了错就得投胎畜牲;就连我们‘风云道者’也是兢兢业业在工作,哪来的神仙、天堂?宗教老是掰这种哄骗人类的鬼话。”

  说到‘猫’是最常被邪灵(黑灰气体团)利用的动物,我想起当兵时专职代班站弹药库的哨,那个“鬼”出现之前,也都有一阵猫嗥。我问钟馗:“我当兵站哨时,女鬼出现讨馒头之前,都会先有猫出现鬼叫,是不是瞎掰鬼利用黑灰气体团附在猫身上,在吓唬人类?对了,瞎掰鬼可以发出声音说话吗?”

  钟馗:“没错,邪灵要搞鬼吓人,猫的行动力最常被黑灰气体团利用;猫可以跳跃到高处,敏捷躲藏、发出异响,搭配‘瞎掰鬼’现形变化形体,就足以惊骇吓人;至于听到鬼讲话,那是一种电波,直接放射给人类,缠黏到【人类的心灵磁流魂体】之电磁波,所以若多人在场,未必每个人都听得到,是【人类心脏跳动的气流(心灵磁流魂体)之电磁波】,刚好缠黏到瞎掰鬼放射过来的电磁波,就【感觉听到】鬼说的话。”

  钟馗看我似乎听得一头雾水,又补充说:“最简单的比喻,如同电话、手机,为何可以听到千里之外传来的声音?那也是透过【电磁波】的传输,只是媒介在话筒里让你听到,也把你讲的话传过去给对方。听到鬼讲话的人,也是瞎掰鬼针对【人类的心灵磁流魂体】,放射电波传输过来。如同【作梦】的原理,元老你以前有一阵子不也是在睡梦中,被一大堆神明(菩萨、三太子、关公、佛祖等瞎掰鬼)缠身,跟你劝说,要借用你能接触祂们的能力,合作济世助人—也是这种情形。”

  这样我懂了,我也补充:“好险我一直不相信有神这种东西,才没被那些‘瞎掰鬼’骗了!”

  我又想到几个问题:“难道动物中,只有猫最倒楣会被邪灵附身利用吗?还有,除了黑灰气体团,‘瞎掰鬼’会不会附身到动物身上?”

  钟馗:“邪灵当然也会附身其他动物,而且有些‘瞎掰鬼’吸不够磁流用,也会去吸附在动物身上,利用动物吃食产生的磁流而生存。”

  听钟馗讲到这,我猛然想起十多年前,在花莲当兵、退伍的前一天,我去伯父家见到的恐怖怪事……

  那是退伍的前一天,我还在休假中,就去伯父家走走,顺便向伯父告辞。到了下午,伯父叫我回营之前去果园采一些柿子,明天好带回台北。

  我吹着口哨、拿着尼龙袋(就是现在的‘台客袋’),脚步轻松地往山上的小径走,铺满石子的小径,两旁都是绿油油的野草,放眼望去前方矗立的石头山,光溜溜的岩石,寸草不生,形成强烈的对比。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看到伯父家的柿子园;出了柿子园,有一条横跨的小山路,山路旁是几座坟墓;在石头山的山脚附近,大概只有这块无法耕种的土地,可以拿来物尽其用葬死人吧!

  我挑了一棵看起来柿子最多的果树,把尼龙袋丢在树下,就开始爬树;这棵柿子树很高,正在爬着—就听见附近传来群狗发出如狼嗥地叫声(俗称“吹狗螺”),突然,看见伯父家的黑狗(小黑),像箭一样“咻—”地窜过柿子树下,奔窜到前面的山路旁,我正好爬到柿子树的高点,就在树上看着相隔约二十公尺外的狗群集会。

  我数了数,共七只狗,聚集在山路旁的坟墓,它们全都挤到一座新坟前,用前爪拼命挖墓碑前的泥土,我疑惑地瞪大眼看着:“这些狗挖墓碑要干么?”

  很快地,墓碑前被狗刨出一个坑,然后那七只狗都停止了挖掘,全部转身走到靠我这边的山路,我看见每只狗的双眼,都透着惨绿色的光芒,心里毛毛地,这些狗是中邪吗?

  怪了!那七只狗,居然排成一个纵队,然后每一只轮流着,以很快的速度助跑、冲刺、用狗头去撞墓碑!撞下去只会哀哼一声,就爬起来跑回纵队尾端排队,就这样一只接一只……看到这么诡异的情景,恐惧感油然而生,我的头皮在发麻,有点耽心若现在出了声响,会不会引起它们转移目标,来撞我这棵树?

  那些狗轮流撞着墓碑,我数着小黑撞的次数,大约它们撞了四轮后,墓碑就倒了!

  接着,七只狗发狂似地涌上坟堆,开始用前爪掘着土、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就把棺材上掩盖的土全挖开来,露出棺材……我惊觉它们是要挖死人!因为它们又开始排成纵队,像刚才那样轮流去撞棺材!于是,我拔下树上的柿子,用力朝这群中邪的狗砸过去,一边砸还一边大声咒骂:“疯狗!疯狗!”企图想阻止它们。

  砸了十几粒柿子,我发现自己徒劳无功,因为那七只狗完全不受影响,好像我砸在它们身上的柿子是棉花,它们连惊动也没有,依旧一只接一只,排队轮流、猛力地去撞棺材的顶盖—小胖这辈子鬼怪也见过不少,真的没看过这么让我毛骨悚然的怪事,我也停下丢柿子的动作,噤若寒蝉地躲在树上……

  终于,在这群狗强力的撞击下,棺材的顶盖松脱了,那七只狗还在继续排队,用狗头猛力撞击棺材,我想再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撞开棺材了;此时太阳已经有点西下的方位,(我看了看手表)快四点了,我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看看是否周遭有经过的农人,却见不到一个人影—这才发现,树的叶子都在微微震动,周围的空气,好像有某种磁场,怪异地压闷着……(顿时、我冒了一身冷汗,连衣服都湿了。)

  果然,棺材盖被撞开了!那七只狗又一涌而上,推掉棺材盖,狗头探进棺材里,把尸体拖了出来!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在撕咬尸体,大略看得出来是一具女性尸体、身长约五尺,被七只像野兽般的狗撕扯、拖拉,一路拖进石头山上的岩石堆后……(我也不敢跟去看。)

  看着那群恐怖的狗消失在岩石之间,我才敢趁机爬下树,抓了尼龙袋、狂奔下山!

  回到伯父家,伯父惊讶地看着我空空的袋子说:“你怎么没采柿子咧?”

  我惊魂甫定地说:“我遇到七只狗在挖坟墓、吃死人咧!把我吓死……”

  伯父说:“前天才出殡的那家,哎呀!那片石头碎片地,一定是埋太浅了;时常都有野狗会去挖新坟,我去工作也有看到过两次,一次是锄头拿了快跑;一次是爬到树上躲好久哦!”

  我也很讶异伯父的习以为常,就问:“这里的野狗怎么这么恐怖?你们不会怕吗?”

  伯父:“因为这附近除了种水果的农地,其他都是岩石的石头山,山上也没什么猎物可以给野狗吃吧?所以它们才会挖坟墓吃死人……”伯父才正说着话,小黑就从那条小径飞奔下山。

  我指着黑狗大叫着:“你家的小黑也有去挖哦!”伯父把小黑唤到跟前,拿了狗炼拴住它,然后拖到水管前,大开着水朝小黑喷洗,还念念有词地骂着它:“你竟然跑去吃死人?臭死了!今天你免想吃饭了……”

  我心想,小黑应该吃得很饱。

  告别了伯父,我赶紧趁天还没黑,下山回营区。

  钟馗听了我讲的“疯狗撞坟墓”事件,就说:“那些狗是被‘绿野鬼’附身了,靠着狗的躯体去吃人肉,产生磁流好给绿野鬼吸,这是在荒郊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邪灵找不到足够的磁流吸,就会用这种方式去得到磁流。”

  我问:“那些邪灵若没有磁流可吸,是不是会饿死?还是会退化?”

  钟馗呵呵地笑了出来:“你想祂们会有可能没得吸吗?最起码山里、水边还有很多动物的磁流可吸,再没有动物,祂们也会抓‘黑灰气体团’来吃,所以不太可能会‘断粮’,更不可能会饿死。不过祂们也会有‘灵根萎缩’的情形产生,只是那必须是很长一段时期完全没吸取磁流才有可能。还有,灵根越长,需要的磁流就越多,如‘绿野鬼’已经长到发绿光,就需要更多磁流,才会有如你所见的狗吃死人肉事件。”

  我疑惑的问钟馗:“假设人类遇到这种被绿野鬼附身的‘狗’,会不会成为狗的食物,被狗吃掉?”

  钟馗:“有可能喔!因为山区‘渡畜牲者’较少,可能来不及出手保护人类的安全,顶多事后追捕犯规的邪灵;不过,有‘跟阴界倒流’的人,若遇到这种事,是被邪灵抓交替,死不足惜,只是和邪灵交换考场,去投胎鱼虾当食物类。”

  我庆幸地说:“好在我那时候有树可以爬,没有成为邪灵的大餐。”

  ◎讲到这种邪灵利用动物来害人的事,我想起小时候住大龙峒,我家外面有一个水井,二伯母就是为了一只鸟,差点淹死在井里。根据她自己以及目击者七叔的说法都一样:有一只色彩艳丽的鸟,就停在她的前面不远处,既不怕人、也不飞走,有人走近、鸟才跳一步,于是她追着想抓那只鸟;没想到追到水井边,伸手一捉—鸟就不见了!失去平衡的二伯母竟直接栽入井里!幸好是站在阁楼窗户边抽烟的七叔,目击了二伯母在追鸟的过程,所以他一看到二伯母栽入井,赶紧冲下楼呼救,也是七叔把喝饱水的二伯母救上来的。

  我问钟馗:“这种情形,是不是被鬼牵去?”

  钟馗说:“这种事常发生在山林、水边,绿野鬼、瞎掰鬼或绿鬼气体团,都会用变幻的动物模样,引诱好奇的人去追祂,再陷害人类不慎掉入危险的地方,或身处险境也没警觉,因此而丧命。不过,这种能变化外形的鬼物,都只能离地三寸行动,所以人类会发现,鸟竟然不飞,只是在前面走跳,有些人就以为这只鸟不怕人,应该很好抓而去追。这是邪灵的陷阱。所以,人类要记住—【在野外,不要好奇去追动物】—除非人类是打算抓它来当食物,那在追的过程,就要警觉周遭的环境安危。”

  “我也曾在林口长庚医院刷油漆,晚上都住在工地。有一晚,工人约要一起去吃宵夜,我们共骑一台机车,骑在路上居然看见前方有一只野兔。野兔被灯光照射到会呆楞在原地,所以我赶紧跳下车想去抓它;那只兔子就很怪,我快抓到它时,它才跳,也不逃,就这样一抓一跳,好像在等我似地,我只想着—‘这只抓到待会就可以宰来吃’,就追着它跑……竟然这样没看到有货车的灯光,也没听见朋友大喊‘有车子来了’的呼叫,就差那么一点—在货车高速撞上的前几秒我发现有车!身手敏捷地闪到路边,那辆货车连煞车也没有地呼啸过去!”我喘了一口气:“我和那个工人都吓掉半条命了,差点我就为了一只兔子被货车撞死。”

  钟馗:“所以说,人类在遇到想抓的动物时,假如动物的反应是不正常的,譬如元老追的兔子,有人要抓它,它竟然不逃,这就是反常;这种情况下,就要警觉,停止去追那个动物。”

  说的也是,我那时也疏忽了。

  我又问:“有时在荒郊野外,明明是很熟悉的路,却突然找不到方向,像迷路一样,民间说是‘遇到鬼打墙’,现在我知道鬼是不可能打墙—这是不是瞎掰鬼变化了形体,遮掩、误导人类行走的指标物,害人迷路呢?”

  大约是十六岁时,我包了一个油漆工程,是在内湖的五指山山区,一个别墅社区的油漆工程,足足做了好几个月。我在别墅的屋顶上,看到附近的山林间,有个漂亮的水潭,心里便打定主意,等油漆工程做完,我要去那个水潭钓鱼。

  等到油漆工程结束,我就找了一天不必工作的日子,一大早八点多到达社区门口,我把脚踏车寄放在管理员那里,背着钓具、面包和水,跟着山林小路走上山,大约走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水潭。

  我迫不及待地在潭边挖了一堆蚯蚓,就放下钓饵等着鱼上钩。

  这个藏在山顶的水潭看起来很幽静,旁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上山走的这条小路为出入口,我绕了水潭一圈,也没有找到其他入口。大概是人烟罕至,鱼很容易上钩,我钓了很多种鱼:有吴郭鱼、鲤鱼、咕呆鱼、泥鳅、虾子……上钩的速度很快,我钓得很尽兴,不知不觉就钓到下午,看着太阳已歪斜到西边,我瞄了一下表,哇!竟然已经五点了!

  我赶紧起身收拾钓具和渔获,准备下山回家。提着沉甸甸的鱼袋,我得意地想着:找到一个钓鱼的宝窟,鱼的种类又多又好钓,下次再来钓吧!

  咦?怎么走到我‘以为’的入口小路处,竟然是茂密的树丛?我明明记得今天我挖蚯蚓的地方,这棵大树旁,离出入口的小路不远啊!回到我挖蚯蚓的土坑边,我再次确认我记得的座标。没有错啊!我又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原本应该是有条小山路’的地方,却真的没有路,只是浓密的树林和草丛!我狐疑地绕着水潭再走了一圈,仍然找不到上山时走的小路!

  我仔细地慢慢走,试图找出蛛丝马迹,不可能入口会平白消失啊!太阳已经下山了,原本静谧可爱的水潭,在逐渐昏暗的夜色里,变身为笼罩阴森黑纱的死寂怪潭。我捡了一些树枝,边走边做记号,想试着用地毯式搜索,找到下山的路。

  等我绕完水潭一圈,回到起点,居然真的完全找不到小路!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心里有点麻麻的,但是随即理智告诉我:不要慌,大不了等明天早上再找路。于是,我又沿着刚才做的记号,绕着水潭走一圈,把树枝都搜集起来,准备当柴火。就着星光,我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竟然在这个潭找路绕了三个小时之久!

  我找了一个背后有岩石的地方,做好露宿一晚的准备。我掏出口袋的打火机(幸好当油漆师傅的我,为了让外表看来老成些,随身都有带香烟和打火机),点着了树枝,升了一堆火,又拿了鱼袋里的两条吴郭鱼,用树枝插着放到火边烘烤。(我十三岁就常常自己划着王伯伯送我的船,从淡水河出海去钓海鱼,经常都是单独一个人在海上过夜两三天,所以单独在这山上过夜,我一点也不害怕。)

  既然回不去,干脆就来钓个整晚吧!我就着火光,在水潭边,继续抛竿下饵;鱼仍然是一条接一条地上钩,大部分都是泥鳅,到后来连蚯蚓也用光了,才罢手。

  为了维持营火的燃烧,我把周围找得到的树枝都搜括一空,山里入夜真的很冷,是不能让火熄灭的。夜里的山谷,有不明的飞虫走兽,在阴暗的丛林里,不时发出骚动的声响。我一边吃着烤鱼(没咸味,不是很好吃),一边玩着鱼竿打发时间,还得不时加柴薪到火堆里,所以我只能背靠着石头打盹而已。

  早晨四点了,天空终于露出鱼肚白,我跳起来,沿着水潭再仔细找一次,竟然还是没看到那条上山的小路!昨晚我想了一整夜,就是想不通,明明我记得只有一条小路,位置就在我烧营火的旁边,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呢?

  我不死心,看着我挖的蚯蚓坑,旁边是一棵很大的树—我决定爬到树上去看看!

  等我爬到高处,往四周一看—这、这、这可玄了!入山的小路明明就好好地在这棵树旁边、我烧营火的位置旁!

  我火速地从树上下来、迅速地收拾钓具和鱼袋,深恐待会路口又消失似地,飞奔下山……

  从山上走下来,不到二十分钟,我到社区管理员那要牵我的脚踏车,把管理员吓了一跳!

  他说:“你怎么七早八早来钓鱼?啊!你该不会昨天没回去吧?我还想说你的脚踏车怎么还在!”

  我卸下重重的鱼袋,钓了一晚,袋子里是满满的鱼,我说:“我是找不到路出来,一直等到天亮,爬到树上才发现山路就在我旁边而已。”我把鱼送了几条给他。他一边拿着鱼、一边瞪大眼惊恐地说:

  “可能是鬼打墙哦!之前也听过有人上山就失踪了,到现在还没走出来……”

  关于我十六岁遇到的钓鱼惊魂记,钟馗揭开了‘鬼打墙’的真相。

  钟馗说:“元老,像这种情形,确实如你所言—是邪灵(瞎掰鬼或绿野鬼)变化成树丛的形体,让你找不到原来记得的路口,目的是要让人类紧张、恐慌,‘心跳加速就会释出大量的磁流’,邪灵就可以好好饱餐一顿;或甚至有人吓得慌了理智,乱跑乱闯而摔死在山区,就被邪灵抓交替,不过这类被抓交替的人,绝对有‘跟阴界倒流’在先,才会遭此毒手。”钟馗停了一下,故弄玄虚地说:“至于、为什么你爬到树上就可以找到路—元老,你知道答案了吗?”

  想考我?我思考了一秒,马上接口回答:“我知道了!因为能变化形体的邪灵,都只能离地三寸飘浮!所以邪灵就算变身成形体,高度也不可能比树高。”

  钟馗满意地笑着说:“正确答案,一点也没错。‘瞎掰鬼和绿野鬼或绿鬼气体团’能变化外形,但变身后的身高,再高也跟人类差不多,加上离地三寸飘浮的高度,‘身长再长也不会超过二公尺半’,所以你爬上树后,超越了邪灵能变身的高度,就能找到下山的路。人类若在山区、林间遭遇类似(鬼打墙)的情形,只要记住—【不慌、不怕、人比鬼大,爬到高处、眺望远处】—自然能破解邪灵的障眼法。”

  我亲身体悟过‘鬼打墙’的诡异,非常赞同钟馗教的破解绝招:“不慌、不怕—我们人类本来就比鬼高等,干么怕鬼?应该是鬼怕我们,因为鬼来接触人类是触犯灵界法规,会被‘渡畜牲者’抓起来。爬到高处、眺望远处—我就是这样脱离险境的。”我点着头,突然想到:“万一是海边或没有树丛、竹林的地方,有没有可能邪灵又搞别的花招害人呢?”我又问了钟馗。

  钟馗说:“当然邪灵是配合地形变化外形,也会变成大石之类的障碍物;另外有一种情形,就是【有跟阴界倒流的人才会发生的—被附身】。被邪灵附身造成恍神、失去记忆力等莫名其妙的情形,遇到这种情况的人,自己就要警觉—【是否有去拜拜?念经?祷告?信仰宗教?……有做跟阴界邪灵倒流的行为,鬼才会找上你附身】。有些人类在碰到种种灵异怪事时,宣称他们赶快念佛号或向神祷告,恐怖的情形就消失了,以为是神的力量救了自己;其实是念佛号(经文)或向神祷告的行为,表明了此人相信有神,那么邪灵会暂停耍弄人类的花招,因为此人已是自愿跟阴界倒流者,有了这次的神迹,未来必定更虔诚供奉磁流给邪灵,邪灵会直接跟着人类回家,长伴左右,这种人的人生必定后患无穷。”

  我又好奇地问:“我曾在小时候,去丧家帮忙,打工赚钱,常听到有人在讲,死掉的人会在头七变成动物回家探望亲人,我也亲眼看到丧家的屋里,突然飞来巴掌这么大的蛾,那应该是邪灵的伎俩吧?”

  钟馗:“唉!邪灵的诡计真的无所不在,就连人断了气以后,还要再骗人类最后一次!若人类有认知〔阴府〕的真相,就会知道人的一生是智慧(灵根体)在修行,躯体如同玩偶一般,死掉的躯体只要火烧一烧,所有仪式都只是民间自创的,跟〔阴府〕执行【灵魂】的审判、循环都完全无关。偏偏人类就被邪灵和通灵人乱掰的一套,给骗得根深柢固,再怎么不迷信的人,死掉时亲人一定会做一场‘跟阴界倒流’的丧礼—例如念经、作七、超渡、祝祷、作法事……等仪式,在人类躯体作废的最后一刻,邪灵还设下恐怖陷阱,让活着的人自愿跟阴界倒流。”钟馗停了一下,接着又说:“瞎掰鬼编的谎言—‘人死后的灵魂会变身动物回家看亲人、神像请回家后三天内入屋的动物不能杀,有可能是神明来巡视新家’—种种有关灵异的禁忌和规范,都是邪灵为了自己的生存,对人类所设下的陷阱,就是要让附在动物身上的‘黑灰气体团’(邪灵),能够大摇大摆地进入人类住处,而不知情的人类,就这样对邪灵大开门户、恭请入门。别忘了重要的驱鬼绝招—【见虫就杀、见脏就扫】!”

  我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你没提醒、我又忘了!‘黑灰气体团’最会卡在蚊虫或其他动物身上,藉着动物躯体的掩护,溜进人类的住宅,等人类熟睡时,再出来吸人类的磁流……”所以有养猫的人,可得注意了,不但要常帮猫洗澡,更重要的是主人不要去跟阴界倒流!否则带回家的邪灵可是会“害人害猫”啊!

  钟馗一本正经地说:“元老,用说的,人都会忘记;这些真相就全靠你把它写出来,否则人类十个有九个半都被邪灵的诡计骗到死,每个人都是死亡后要去投胎鱼虾、畜牲动物时,才知道生前的‘宗教信仰’是恶鬼的陷阱。今世你的任务就是要把这些真相写成书册,推广到全世界,让人类知道真正的阴阳灵异及生死内幕;该动笔了……”

  “写书哪有这么简单!”我嘟囔着,每次来就是催我写书,我根本没上过学、也不识字,不是在强人所难吗?好久不见钟馗,我也不想为写书跟祂不愉快,就回祂:“再说啦、再说啦……我现在一大堆雕画订单都还没赶出来,哪有空去学人写书—”我赶紧转移话题,又问:“对了!你不是说邪灵变化形体再高,也不会超过二公尺半?那长颈鹿和大象的灵魂,不会像它身体这么高大吗?”

  钟馗没好气地说:“元老,你是来乱的唷?”祂抓抓头,有点无奈的样子:“长颈鹿和大象这种大型的特殊躯体,会投胎这两种动物的灵根,都是特殊安排的,通常死后就要直接去投胎‘印度人’了。绝对不可能有长颈鹿或大象的灵魂当逃灵—都可以当人类了,谁要逃?所以也不可能有需要幻化成长颈鹿或大象模样的灵根,灵魂是不可能有像这两种动物高大的外形显现。元老,你不要故意转移话题,要开始动笔了……”

  说完这番话,钟馗就消失了。

  算祂识相。

乩童与宫庙的秘密……

  ◎我的石铜雕画生意非常好,每天忙著作画,忙得不亦乐乎;慕名而来的访客仍旧不少,有的是慕“石铜雕画”之名、有的是慕“明牌”之名;虽然我不再出明牌,不过,因为私下我仍有在算牌签六合彩,而且屡算屡中,各组头间还是会流传出去我有明牌的风声。

  钟馗只要来找我,就会劝阻我签赌彩券的事,我仍是执意照签,回祂:“我都是自己算牌赚到的彩金,又没有跟阴界倒流,你不要管那么多啦!”

  关于我的石铜雕画,这是我热爱的工作,我不会让签赌彩券的事影响到我作画,如同四年前那种‘仙仔’的生活,我可不敢再领教一次。

  我时常在创作新的作品,希望让我的雕画,有不同主题,多样化的画作,才可以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

  后来,我画了一幅山水风景的素描,取名为‘耕’。

  才刚完成素描底图,钟馗就从旁边冒了出来:“元老,这个风景意境很不错哦!”

  我说:“这是四年前我徒步环岛时,在北宜公路那段,看着兰阳平原的那一幕,灵感是这样来的。”说到那段徒步旅行的往事,我又和钟馗聊起来了……

  从花莲苏花公路走回来时,壮丽的悬岩峭壁,真的是美得震撼人心;河谷和山壁上坚毅生长的草木,更是替险峻绝危的山势,增添生命力的灵动。

  这一段路程,也是最平静的路段。一大段路都没有邪灵屋(庙)的存在,连个鬼也没有,我走得很舒服;只不过是夜里睡在太鲁阁的那段路,半夜有工程车巡路维修,有车子经过时整个路都会震动,且时有滚滚落石由远而近的崩落声,在宁静的暗夜听起来有点令人神经紧绷。

  不过,台湾无处没鬼屋(庙)。第二天下午走到靠近宜兰时,路边出现了一个邪灵休息站—“庙”。我去厕所的洗手台,把头、脸、手脚的汗水和灰尘好好冲洗一番,顺便排放“水肥”。在小憩之际,我故意绕到庙口看看里面,果然“瞎掰鬼”和“黑灰气体团”都聚集在内。

  此时、有两辆路过的小轿车,也慢慢驶进庙旁的空地,车上分别下来一对对的男女,大概是来上厕所的吧?他们有的去上厕所、有的在庙旁看风景;过了不久,他们会合在一起,有人提议求个平安再走……

  我站在庙门外,也准备要出发了。看着这四个人走进庙里,虔诚地合十膜拜—我眼见一个瞎掰鬼绕到其中一个(刚才去上厕所的女人)背后,我心里又惊又迟疑;‘惊’是为了那个女人耽忧,被瞎掰鬼盯上准没好事;‘迟疑’是心里挣扎到底要跟对方(女人或瞎掰鬼)讲吗?还是别管闲事?毕竟她是自愿跟阴界倒流,我这个陌生人插手这件事也不妥,便打消了念头。

  他们四个人祈完福(其实是向恶鬼报名),走回车上时,我听到那个背后吸附着红衣女鬼的女人说:“可能是我生理期来了,头好晕哦……”

  看着他们驶离的汽车,我的心里只有感慨。人啊!干么没事要拜拜呢?跟阴界邪灵倒流,就像拨草寻蛇,你无法预料何时邪灵会缠上你!

  后来,经过商店,进去补了食物和水,我就在黄昏时刻,走上北宜公路。

  在北宜公路上,回首山下辽阔的兰阳平原,景色如同一幅山水画;傍晚的山岚已起,在夕阳的余晖中,我想像着山下那片平原上,耕种的农人荷锄收工回家……我也踏着归乡的步伐,朝着台北前进。

  大家都说北宜公路闹鬼、车祸多,形容得这条路有多恐怖,但是就我实际夜里徒步北宜公路,根本也没啥可怕。顶多在一段悬谷路段,在我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个女人牵着小孩的身影,走着、走着到马路的崖边,那对母女就溜下山崖消失了,我想也知道是瞎掰鬼的伎俩,心里是没一丝恐惧,就当祂在演戏、我旁观欣赏—剧情很烂就是了。

  虽然山区的夜里很冷,但我有一项秘密法宝—轻便雨衣,只要带着它,轻巧不占重量,又有多项用途,夜里露宿时,穿着雨衣随地而躺都可以,脏了就丢,换件新的,御寒、防雨都很好用。

  走到累极了,我在路边找个较安全的空地,就穿着雨衣睡觉。比较抱歉的是,清晨我被遥传而来的引擎声吵醒,伸着懒腰站起来,迎面而来的货车司机大概以为见到鬼,不但丢了一大叠冥纸给我,还大踩油门加速离去!(吓到人了。)

  这段徒步旅程,回想起来,给了我作画的灵感—‘耕’就是这样画出来的。

  ◎我问钟馗:“很奇怪吔!为什么我每次看到的鬼大多是穿红衣服,而且都是女鬼?”

  钟馗语带玄机地说:“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这确实只有女性才有的。”祂走到客厅另一端,指着我老婆晒在阳台上的红衣服说:“很多女人都听信民间从事命理、改运行业的人,乱编的那套说词—常穿红色运气会比较旺。其实这跟瞎掰鬼的伎俩有关。‘女性有生理期’,这个血气会引来瞎掰鬼去吸磁流。”

  我很惊讶地说:“为什么连生理期的血也有问题?那也算磁流吗?邪灵不是吸人类心脏跳动的气流吗?”

  钟馗:“人类全身上下都有磁流,只要有体温的散发,祂们邪灵就想靠近来吸;尤其女性的经血是温热的,邪灵当然也不放过。而‘黑灰气体团’和‘瞎掰鬼’,是靠气流传送气味循引而来,【自愿去跟阴界倒流的人】,就惨了;血腥的磁流带有血气,更吸引邪灵,所以民间流传‘女性在生理期不能进庙’,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若有恰逢生理期的女性进庙,庙里的神明(邪灵)会被血气的气味给引过来,邪灵都来吸这个不费吹灰之力得来、又带血气的磁流,那么就没有(邪灵)‘黑灰气体团’去配合附身到乩童体内,让乩童起驾,展现神明降身的样子;导致乩童无法给求拜的人展现神威—所以才会要求女性生理期不能进庙】。”

  我恍然大悟:“原来民间忌讳女性生理期进庙,不是因为对神明不敬(根本就没有神明),而是女性在流的经血是带血气的磁流,会把全部邪灵给引过来吸磁流,就没有邪灵去假扮神仙降身到乩童身上,信徒就等不到神仙(邪灵)来开示,这场‘人与坏鬼’合演的戏码就演不下去了。所以‘宫庙’才会掰出这种禁忌。”

  钟馗又说:“有时乩童被附身时,会用刀、剑等物割、砍自己的躯体,弄得全身都流血,这也是邪灵在趁机吸血气的磁流,那些乩童的行为,根本是在养鬼。”

  我点点头,也说:“我看过乩童在‘操宝’,说是展现神力,拿刀割自己的舌头画符令、用刺球打自己的身体,都说一定要见血,说血是避邪、符力的象征—原来根本是被阴界邪灵耍着玩,在利用人类血气的磁流,喂养‘黑灰气体团和瞎掰鬼’,真是送肉饲虎啊!”

  “唉!”钟馗深深地叹口气:“人类就是这样被邪灵骗取磁流,还把邪灵当神明—也不想想,若真有神明,会这样残害人类躯体的‘神’,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些邪灵吸了带血气的磁流,瞎掰鬼的外形会成为带红光的形体,祂们就会躲在‘红色’的柱子或红色的物体旁当遮蔽,等磁流消耗后,才会恢复黑灰色形影;所以‘庙宇宫坛’都会大量使用红色,就是要给瞎掰鬼当障眼法。”

  我突然想起家家户户神桌的红灯,又问:“难道民间一般家庭有请神像供奉的,都要点‘红色’的神桌灯,也是这个原因?‘黑灰气体团’吸了带血气的磁流,也会变红吗?”

  钟馗说:“民间家庭有请神像供奉的、点红灯泡、挂红灯笼的人,请务必注意—必定有‘瞎掰鬼’长驻贵府,每月吸府上女性的血气;祂们也会搞出血光之灾,目的也是要吸带血气的磁流。而点上红色的灯光,才可以掩饰‘瞎掰鬼’发红光的形体,不容易被人类发现。至于‘黑灰气体团’,因灵根很小,不会发出红光,还是黑灰灰地一团。”

  邪灵为了掩饰祂们的存在,利用道法人宣扬出来的民俗、禁忌,竟都是邪灵的诡计!譬如:“烧金纸和烧香”的烟—这是要掩饰黑灰气体团的行动;“点香”—这是要掩盖黑灰气体团的霉臭味;“神桌点红灯”和“宫坛庙宇大量使用红色的建物”—这是要让发红光的瞎掰鬼躲藏不被发现;“请常念阿弥陀佛”—这是请邪灵跟你回家……邪灵的诡计真的是无所不在!【但,只要不跟阴界倒流,这些诡计都害不到人类。】

  我又问钟馗:“那为什么鬼好像都是女鬼、穿红衣?是不是也跟吸带血气的磁流有关?”

  钟馗:“没错!是跟吸带血气的磁流有关。其实邪灵(瞎掰鬼)是没有男女性别的,瞎掰鬼化身形体也不一定是用女性的样貌显现,只不过是顺应剧情而变化—因为瞎掰鬼通常都是吸附在人的背后,若被人看见,就像有人在背后紧抱着;用女性的模样,比较不会让看到的人起疑吧?你想想看,一个男性模样的人在背后紧抱着你,就算是活人抱着你,看起来都怪了,更何况是男鬼!至于常见鬼以‘红衣服’现形,也是为了掩饰祂吸了带血气的磁流而透出的红光。”

  说得也是。我想了一下,小时候害死阿力叔叔的粉红睡衣女鬼,还有八里沙滩机车男背后的也是红衣女鬼;但报明牌的鬼并不是女鬼—确实‘瞎掰鬼’会依剧情需要去变化男鬼、女鬼,不过“穿红衣服的鬼”,就是吸了带血气的磁流而化身红衣掩饰。

  此时,钟馗又说:“所以,民间道法人或命理大师—这种跟邪灵为伍的人,才会掰出要人类常穿红衣改运的说法,其实是方便‘瞎掰鬼’吸附在人类身上,不容易被发现。”

  那天晚上,我跟穿着红色衣服、从赌场回来的老婆,讲了这些事。被她狠狠地骂一顿,她很坚持赌博要穿红衣;但我耽心的是:常去宫庙求拜的她,哪天她带个‘瞎掰鬼’回来,我却没发现。

  ◎自从我瞭解阴界邪灵的真正内幕后,再也没有邪灵敢来游说我:“把躯体借给祂,合作渡化民间、济世助人”—其实是邪灵欺骗人类、让人类自以为是神的代言人,古今中外的通灵者就是这样被骗的(邪灵还会搞出一堆什么“领旨令”、“灵逼体”的鬼伎俩,诱骗人类上当)!没想到,祂们竟然转移目标到我的兄弟身上。

  等我听说我大哥开宫坛的事,他早从出狱就开始被这些邪灵利用,大嫂当乩童、大哥当“桌头”,在树林地区开了一间“莲明宫”,还养了一群跳“阵头”的小弟。

  我知道再这样发展下去,事情不妙!我很明白大哥、大嫂这种跟阴界邪灵倒流的行径,往后绝对会吃到悲惨的苦果,且必定会让全家族的人,都被阴界邪灵渗入危害。

  我特地去大哥的宫坛,当面跟大哥说明阴界邪灵的内幕,也分析开宫建庙跟阴界倒流的下场给他知情,他却勃然大怒:“我是奉观音菩萨降旨,领旨开宫救世,这是祖先积德,你不懂不要来这里乱讲,污衊神明,往后你就没平安的日子过!”

  我也火很大:“如果神明给人污衊、说个不中听的话,祂就会给人没平安,这算哪门子神明?这么简单的逻辑你也不会?还把祂们当菩萨!”

  大哥气呼呼地赶我离开,叫我不必来管他的事。我看以这种情况,他是不可能停止跟阴界邪灵倒流,但我又不忍心看到他往后的悲惨下场,就对着庙里那群得意洋洋的‘瞎掰鬼’(邪灵)郑重警告:“你们这些败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之后,三不五时我就突击大哥的宫坛。(我事先出禅,请‘渡畜牲者’及‘风云道者’跟我一起去“莲明宫”,抓捕那些嚣张的“瞎掰鬼”。)每次我人一到,那些“瞎掰鬼和黑灰气体团”早就逃得无影无踪,所以大嫂就起不了乩,当场有些在求拜办事的信徒,都等不到神明来指示、化解;这样的情形大约有好几十次,我大哥就注意到了:只要我来他的庙时,乩童就无法起驾—于是他毫不领情地拒绝我踏入他的庙,禁止我再出现。

  对于自己大哥的愚痴,我也无可奈何。从小到大,他就是标准的好吃懒做、违法犯纪者,进出监狱两回;现在靠开这么大一间的庙,信徒奉上的金钱源源而来,要他放弃绝对不可能,我也不想干涉了,个人作孽个人担—从此我就不过问他的事。

  有一天晚上,正要入睡时钟馗出现了,我就‘灵魂出窍’(出禅),和钟馗一起出去、顺便也聊谈起家族里这种开宫设庙的愚蠢行为。钟馗应允陪我走一趟“莲明宫”,去逮那几只气焰嚣张的“瞎掰鬼”归案—把祂们磨粉投胎青菜。

  我们一到我大哥家(庙),就看见“黑灰气体团”钻进乩童(大嫂)的鼻孔,大嫂突然做出起乩的动作;而旁边有几位信者,背后都吸附着“瞎掰鬼”;这些邪灵见到我们来了,赶紧躲进人类躯体逃避抓击。

  钟馗无奈地说:“就是这个情形,邪灵只要有人拜祂们,遇到我们要来逮捕时,邪灵就附到人类躯体,我们也不能用强硬的方式把邪灵抓出来,这样那个被卡附的‘人体’也必死无疑。”

  一旁在地的‘渡畜牲者’也说:“这些邪灵都有在外面守卫、通报的眼线,你们还没到之前,祂们就大声嚷着‘皇兄和风云道者来了!皇兄和风云道者来了!’全部邪灵能逃的就逃,来不及的就躲到信众身上了。”

  既然如此,抓不到祂们,我和钟馗就待在现场,看祂们在耍什么把戏。

  起乩的大嫂,抖动着身躯说:“本王爷好久没有回彰化了,要走一趟去作客,不办事……”(原来庙里拜的三十几尊神像,有观音、妈祖、关公、济公、三太子、清水王爷……等等,是某尊从彰化的庙,请回来的神像〔邪灵〕,在指示要回彰化走走。)

  钟馗气愤的说:“这是邪灵的诡计,知道有风云道者要逮祂们时,邪灵就会指示乩童,说要‘神明出巡、神明绕境’或‘办理庆典活动’,其实邪灵的目的是【要藉着人群的躯体,逃窜过境到别处区域躲藏】,并且顺便向其他区域的‘瞎掰鬼’炫耀自己信众的庞大—可供邪灵吸附的人体和磁流充沛,顺便招兵买马,让更多在逃的逃灵归附到(瞎掰鬼的)组织里。”

  我恍然大悟,原来各个庙宇时常办理的宗教庆典活动,真正的原因在此。我又问钟馗:“一个庙里会不会同时有很多瞎掰鬼瞎掰鬼难道可以永久逍遥、危害人类?”

  钟馗说:“越大间的庙,若信徒越多,‘瞎掰鬼’当然也越多,因为有很多信徒可吸磁流;有的被‘黑灰气体团’吸久了,卡在人类后脑处吞食了人类的灵根,这种黑灰气体团就可以升级变成能化身人形的瞎掰鬼瞎掰鬼再瞎掰一些神仙的名号、典故,给愿意接触祂的人类,就这样又拱出一种神明、刻出一种神像来给人类敬奉。所以,一个庙里都有很多瞎掰鬼,可以说‘信众越多、瞎掰鬼就越多’。”

  钟馗又接着说:“瞎掰鬼并不是无止尽地这样嚣张下去,‘每年农历七月’这段期间,〔阴府〕会派出〔风云道者带领渡畜牲者〕,去民间各‘庙宇宫坛’强制执行,逮捕固定数量的瞎掰鬼,去粉碎灵根,撒到水界投胎鱼虾水族,民间的‘螃蟹’在九月会盛产(这是灵根被粉碎为螃蟹繁殖的循环),就是这样来的。也因此,瞎掰鬼才会编出‘农历七月是鬼月,要关闭庙门’的鬼话,就是怕七月被抓去投胎鱼虾水族。”

  我理解了;钟馗又继续说着:“既然每年都会抓固定数量的瞎掰鬼去投胎,当然这些瞎掰鬼不可能永远能这样逍遥下去,平均一个瞎掰鬼不会存在超过三十年。”

  “原来如此,难怪瞎掰鬼要急着抓人类当交替。我还在想,现在跟阴界倒流的人这么多,瞎掰鬼躲几百年也有人类躯体可用,何必要抓人类交替,急着去投胎咧!”我说。

  钟馗又说:“有人类让邪灵抓交替,瞎掰鬼搞死一个人,阳间就少了一个人类的空缺,瞎掰鬼会向‘渡畜牲者’自首,去投胎大型的鱼类(总比被抓去投胎虾蟹类或青菜来得好),要循环到当人类的时程就快得多了;因此,瞎掰鬼也会在三十年内,尽快制造抓交替的机会。民间的人类别以为自己拜了几十年也没事(这不一定是同一个邪灵),只要有去跟阴界倒流,就是自己向恶鬼报名,列入死亡候选人名单,迟早有一天被选中;就算没被抓交替,被邪灵吸得身体不健康,也是病痛一生。”

  我感慨地说:“有些人很固执,不相信小小敬奉神的举动,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尤其是有人拜了一辈子,也没啥大碍,长命百岁地死去;大家都会认为信仰是个人的自由,‘有宗教信仰’怎么可能是什么天大的罪名!”

  钟馗说:“就如同你我现在要逮捕瞎掰鬼,祂们是违反〔阴府〕阴阳灵界法规的逃犯,但是只要有风声要捉拿瞎掰鬼时,瞎掰鬼就会躲在‘相信有神’的人类身上,害我们无法执行工作。虽然这些被邪灵利用的人类,绝大多数都不知情,也是善良、努力工作的人,但是若这一生都不醒悟自己被利用的事实,等到死亡回〔阴府〕审判时,都会因为这条‘庇护逃灵’的罪,去投胎鱼虾、畜牲。”

  我说:“人类都在不知情的状况,罪行也会这么重吗?”

  钟馗:“如同民间的法律,‘买到赃物的人’,很多都是完全不知那是赃物,也得接受法律制裁;‘跟阴界倒流而不知神明真相的人’也是如此,把磁流和躯体供给〔阴府〕通缉的逃犯灵使用,庇护了邪灵的生存是事实,死亡后,‘灵魂’就得因这条罪名被审判投胎鱼虾、畜牲,喊冤也没有用。”

  我思考了一下钟馗的比喻,理解了个中道理:“不知情买到赃物的人,在购买时自己就该智慧判断—物价差距太离谱、没有在合法的商店购买—所以,因此误犯法律而受制裁理所当然;‘跟阴界倒流的人’,也是在智慧判断上出了差错—想寄托无形神助—才会成为‘邪灵’利用的对象,所以死后就得接受投胎鱼虾、畜牲的处分。”

  “没错!”钟馗又补充说:“所有【有宗教信仰、庇护到邪灵生存】的人类,死后都逃不了投胎动物的处分。除非是知错能改,才有机会改变投胎当动物的命运。”

  我看着眼前“大哥、大嫂”的情形,也替他们愚昧、当邪灵傀儡的“最后人生”,感到无奈。我万万也没想到,出狱后本来去卖鱼的大哥,居然开庙!

  钟馗看穿我的心思似地,说:“在监狱里都会设有宗教的辅导人员,试图以宗教的力量去改变原本作恶的人;民间以为宗教有无形的约束力量,以为能够藉宗教净化人心,这是民间人类的遐想—其实躲在慈悲博爱大道理后的真面目,是邪灵骗取人类磁流和躯体的诡计。那些接受宗教的犯人,更是邪灵最佳的庇护所。别忘了,监狱是关作恶者的地方,通常这类作恶的人,死后害怕投胎鱼虾、细菌,大多如同生前习性,想逃—有些成为逃灵,就藉着监狱里‘跟阴界倒流的人类’,当作躲避抓击的避风港。所以,监狱里邪灵真的不少。”

  我说:“所以一些‘本来没有宗教思想的犯人’,寄托‘宗教’以为可以替自己曾经犯的错赎罪,结果却成为‘邪灵’的利用对象,出狱后的人生,跟阴界倒流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反而得承受很多邪灵从中作梗的挫折。”

  钟馗接着说:“所以很多人后来就接受‘邪灵’的接触,成为‘开宫设庙的人’;而且,邪灵专门找那种‘好吃懒做、血气方刚、游手好闲的人’。你看庙里那些跳阵头的人,除了当邪灵固定的磁流供应站,这种人也是邪灵的储备乩童、抓交替的备胎。”

  的确如此。看来今天得无功而返了,这些“瞎掰鬼”全吸附在来庙里求拜的人背后,跟着人类回家了;我和钟馗也打道回府。出禅的灵根也同样不能触碰人体,我也无计可施,下次我一定用躯体自己来。

  ◎过了很长一段时期,我也无暇去管家族亲人的迷悟,忙着我的石铜雕画工作。

  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三弟。之前我去阻止大哥跟阴界倒流,三弟也帮着大哥指责我、大力反驳我,我就好久不曾再跟他接触;没想到再见到他,是带着三个孩子沦落街头!

  三弟看来精神异常、语无伦次,三个分别是三岁、五岁和六岁的儿女,也智能有问题;一家四口,竟然因缴不出房租,被房东赶出来,就带着行李家当,露宿在三重市区的公寓骑楼;小孩子都饿肚子、捡食垃圾,看到别人在吃东西,就跑过去蹲在旁边……我看得心发酸,当下就把他们四个人带回家住。

  我帮他们的身体补充磁流、调养一段时日,三弟和孩子的精神智能才恢复正常。之后,三弟也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原来他靠刷油漆的工作,养家活口倒还过得去(之前他在我开的油漆公司工作,学会刷油漆的本领,一直到他趁我去点召的二十天,出卖、搞垮我的公司后,我就跟他分道扬镳),没想到大哥的莲明宫,神明经常显灵指示,说三弟有冲煞劫数难逃,大哥就叫他要寄付金钱贡献,当作宫庙的经济费用,神明就会帮他化解,否则难保平安。

  就是这样,他和妻子赚的钱,三不五时就得供奉神明,化解三不五时神明指示的灾厄;而且,确实三不五时他在工地也都发生大小的意外,让他更相信神明的预言是真的。

  如此经常得把钱拿去庙里祭改,一家生活经济也出了问题,三弟就把住的房子卖掉,并且买了一辆计程车,改开计程车维生。(三弟以为既然刷油漆常出事,那就换工作好了。)

  但是,莲明宫的神明又附身乩童指示:三弟有心行善积德,才能化解灾厄保全家平安;神明还当着三弟面前,附身乩童开言:“必定帮你发大财,把房子买回来。”三弟更相信神明所言,赚的钱大部分都捐给庙行善积德,还奉旨请回一尊又一尊的神像,回家供奉。

  有一天,神明又指示说他最近开车要小心,会出意外。可是,已经没有钱可以再捐给庙的他,只好诚心请神明保佑他平安;没钱请神明作法化解的他,果然在不久后出了车祸,还得赔偿人家,连车子也卖了。三弟走投无路,求助大哥帮忙,大哥说那是他的业障,才会造成这么多不幸;但是只要肯花钱去平息那些前世的冤亲债主,必定可以化解,没有钱的话也没办法。

  三弟不甘心地问:“我一直都有捐钱、寄付钱财给宫庙,神明怎么还让我这么凄惨?”

  大哥回他:“要不是神明有暗中保佑,你早就死了……”

  三弟以为真的是神明有相助,经常出意外的他才能还活着,于是又坚定地相信,神明总有一天能帮他脱离业障因果,继续虔诚地供奉观音菩萨,连玉皇大帝也求了,希望好运能快点到来。

  到后来,妻子受不了他们的生活,把神像全烧了,两人大吵而闹到离婚,三弟赶走妻子,留下三个小孩。

  我告诉三弟:“你去拜拜,心存善念,但是所有‘寺庙宫坛或有神通的人’,都是被阴界邪灵利用而不自知,把邪灵当成神明。而这些‘邪灵’就是靠来求拜或许愿的人生存—当你诚心膜拜时,邪灵就会暗中吸附在你身上,吸取人类心脏跳动的气流(磁流),邪灵才能有行动力,就好像机器要充电才能动,所有阴界逃避投胎循环程序的灵根,就是靠这样吸人的磁流才能生存下去。”

  我又接着说:“为了要让信徒相信神明的存在,‘邪灵’会附身乩童或信徒,指示一些预言,再去搞鬼让预告的灾祸真的发生,信徒就会信服神明的神准,继续求拜化解,继续给邪灵吸磁流。吸久了,就会精神智能失常;若挫折到去自杀,就是给邪灵当抓交替的对象,这就是邪灵的目的。”我之前去分析给大哥了解这些真相,三弟还和大哥同一个鼻孔出气,指责我污衊神明。

  如今,亲身吃到跟阴界倒流的苦头,三弟勉强还有一点“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警惕,发誓说他再也不接触任何庙宇、宫、坛,绝不拜任何神明了。

  我还有帐没算!

  我去找大哥理论,到了莲明宫,我把大哥拉到一旁质问他:“张洪明,你连自己的弟弟也搞到这么悲惨,你知道三弟和三个小孩在三重街头流浪当乞丐吗?”

  大哥回我:“那是他自己前世的业障未了,不干我的事!”

  我火很大:“你的神明一直叫三弟捐钱化解,自己的弟弟被你和鬼搞成乞丐,你也忍心?”

  大哥事不关己的说:“那是神明的旨意……”

  我气得直接揍他一拳,他庙里养的那群跳八家将的小弟,紧张地想围过来,我放话警告他们,谁敢插手给我试看看!我又当着信徒的面,大骂大哥和大嫂“神棍、骗子”,顺便警告庙里的邪灵,再敢出来扶乩童办事,必定把祂们毁除掉!

  当时,我眼见很多“瞎掰鬼和黑灰气体团”分别躲到来拜拜的人身上,所以那些信徒,即使看到我和大哥的争执,也不会有醒悟,因为都被“邪灵”卡在身上,智慧灵根被吸附了,绝对是茫茫然、没有分辨是非的警觉。(这也是很多离谱愚蠢的宗教骗术,一般人一看就知道是骗,而很多信徒却仍然会被骗财、骗色、骗到倾家荡产还没有警觉—真正的原因就在此。)

  你们邪灵可以卡在信徒身上躲是吧?我也有对策!离开莲明宫前,我已暗中动了手脚在香炉里。等我回到家后,大哥的莲明宫就失火烧掉了。这是我出禅时询问钟馗该如何对付这些可恶的邪灵?

  钟馗说:“邪灵出入宫坛寺庙或道场、佛堂,必定得靠气味循引,而盘据在这些地点,等候吸取信者的磁流;最好是一把火烧了邪灵的巢穴;破坏了邪灵循味的路线,乩童就无法起乩办事。”

  大哥的莲明宫失火后,我们也没有再往来。

  后来,过了大约半年,我老妈打电话说我大哥被人砍伤,在林口长庚医院住院,叫我去照顾一下。

  我赶到医院,大哥告诉我他出事的前因后果—自从失火后,宫庙就很少扶乩起驾,信者也开始少了。因为闲着没事,他就买了轿车,全家到处游乐,因此经常把宫庙关闭出游。过了一阵子,我大嫂又开始被神明附身开示:“若再不重新迁移设坛办事,将难保平安。”不过,他开庙以来,神明已经帮他赚了很多钱,经济丰裕,他们夫妻都想要好好享受生活,也不想理会这些神明的开示,照常开车到处玩,拖了很长时期都没有开坛。有一天早上,我大嫂又起乩向我大哥说:“交代你要办的事竟然不理,你劫数难逃!如果不信,小心南下找朋友闲聊,要注意会出事!”

  我大哥说,身为庙主,这套话早听多了,他才不信。结果,当天晚上,有人约他一起去新竹访友,一行人便由大哥开车、载着三个人到新竹玩,碰巧新竹的朋友不在家,他们就在当地的餐厅吃饭。才刚坐下点菜,突然冲进来一群手里拿刀的陌生人,不由分说就直接砍我大哥一个人,在场的人都吓呆了。那群陌生人行凶后,就逃逸无踪……

  大哥的手脚都被刀砍得断筋、深可见骨。我在医院趁着照顾他的机会,顺便把这些“邪灵”的操纵手法解说给他听,连同这次出事的真正原因—邪灵会用赐梦、显灵、附身乩童指示的方式,警告即将发生的灾祸,其实就是邪灵自己搞的!邪灵都是用这一套,控制信徒,让信徒对神明(邪灵)的神准心服口服,拜得越虔诚。

  大哥不以为然地说:“什么邪灵?明明就是观音菩萨来附身降旨的,你凭什么说那是邪灵?”

  我说:“会显灵接触人类的,就是邪灵!你怎么不想想,祂说祂是菩萨,你又是凭什么确定祂就是菩萨?人都可以装模作样行骗了,更何况是看不见的鬼!”

  大哥反驳说:“神明就是神明!到处都有庙,大家都知道有菩萨、有佛祖、有妈祖、有三太子……而且神明还有现身给人看过,也有帮人化解困难、救过人;你看,我也是开庙后才有这么多钱,日子也才好过,这就是证明神明的存在!”

  我回答他:“这些邪灵编出‘神明’的存在,就是要靠你们的磁流给邪灵吸,邪灵才能生存;‘邪灵’借用人的躯体附身,才能藉乩童开口说话,骗更多的人来拜邪灵,才有吸不完的磁流。不给你一点甜头,你会继续给祂利用吗?你看,自从你少开庙门、跑去玩后,祂吸不到来拜拜的人,信徒少了,祂就翻脸搞你出事,这样你还看不懂祂的手法吗?”

  大哥一脸不悦地跟我辩:“你根本是胡言乱语!你信你的,我拜我的,不相干!明明就是神,这么灵验,说的劫数都发生了,你还硬拗说是邪灵搞的鬼—没错啊!是邪灵搞的事故,害我莫名其妙给人砍,神明好心事先通知我,是我不相信,才会劫数难逃。”

  我反问:“那你怎么不反过来想,为什么有拜神的人都会有神明指示有劫难、出一堆事?没拜神的人反而平平安安,什么事也没有!”

  大哥说:“那是个人的业障啊!才要来求神明帮忙化解;不拜的人,就是因为没有业障,没什么不顺利,才不必来拜神、麻烦神明,这么简单你也不懂!”

  “白痴!”我气得想顺便把他的腿打断算了!我很气大哥的愚蠢、再分析一次给他听:“人可以出生当人类,前世的好坏都判完了才能投胎,根本没有什么业障、没有什么前世的冤亲债主—那是‘邪灵’编出来骗人类的!真正在搞鬼害人类不平安、不健康的,就是邪灵!祂凭什么可以害人呢?就是凭人类去拜祂、相信祂,就像交换条件,‘有求有得、任祂处置’,所以有拜的人就会被邪灵搞鬼,没拜的人反而邪灵没权利碰!”

  大哥不耐烦地说:“不管啦,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跟我讲这些……”

  我也气得不想讲了。

  之后,我大哥出院了,我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往来,就各过各的。这段期间,我妹妹竟然嫁给开宫坛的,来送喜帖的人,透露说我大哥在基隆八斗子重新开宫设坛,连我四弟也去当乩童—对于家族亲人如此陷入阴界邪灵的骗局,我既心痛又愤怒,我明白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往后必定会祸延子孙三代,精神疾病或意外事故绝对免不了。

  于是我时常找机会,有亲人聚会的场合,我就故意赶去参加,再把家族中大大小小所有莫名其妙的事故,分析发生的来龙去脉给大家知道;当场有人能了解,有人嗤之以鼻—尤其是那些有虔诚拜神拜鬼的人,更是当场翻脸,叫我从此断绝往来,我也成为不受欢迎的异类。

  也因此,我再度以出禅的方式,暗中去基隆八斗子,直接找大哥宫坛里的邪灵算帐,跟祂们直接交锋攻击;不过这对我的灵根而言,也是很危险,尤其出禅后都得靠喝酒止痛,被外人误解我是酒鬼。

  过了大约两年的时间,我大哥竟然亲自来找我!他一见到我,就是开口借钱。

  我问他:“你开庙不是赚很多钱?干么找我借钱?”

  他支支吾吾地说:“现在我生了重病,需要很多钱看医生……”

  我说:“生重病?你不是有神明可以帮你医吗?你不是说神明很灵吗?”

  他难为情地说:“我想应该是泄露天机太多了,自然就会生重病,大部分开庙、当乩童的人,不都是命很短吗?”

  我郑重的警告他:“你要是不相信我讲的—庙没有神,都是吸人类磁流的邪灵—再下去,你的命一定短;因为给邪灵利用躯体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不是癌症就是怪病缠身。”

  大哥说,他自从手脚被砍那次,回家后因为手脚都不能使力、无法行动,就把车子卖掉,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神明又经常附身到他老婆身上,指示说若不把宫坛迁移的事办妥,会有更惨的事故发生;假如有心去设宫坛,神明很快就会帮他治好。所以,他就答应尽快重新开坛,居然不到两个月,他的手脚就恢复力气,可以行动了。

  后来,神明又赐梦,给他基隆八斗子的景象,叫他在那开庙,还特地交代不能让张国松知道此事。

  可是在基隆开了庙后,仍然没有神明来附身乩童起驾办事,所以信徒很少,没有什么香油钱进帐,他现在没什么钱了,才会向我借钱看病……

  我问他:“大嫂呢?”

  他低着头,痛苦地说:“我生病躺在床上的期间,她竟然偷偷把我们的三个儿子都迁户口到别人户籍;财产、现金也全部都被她暗中过户移走了—她还自己偷偷办了离婚手续;等到她和儿子突然都失踪不见时,我才发现这些事……”

  我叹了一口气,向大哥说:“我一直阻止你跟阴界倒流,你去当阴界邪灵的傀儡,这种下场是早晚的事。庙里拜的全都是邪灵,没有‘神明’这种东西,那些‘神明’都是‘瞎掰鬼’显灵编出来骗人类的,只要有人当真去拜拜,就是自愿跟邪灵交换条件,磁流被邪灵吸、身体被邪灵当躲避‘风云道者’的挡箭牌,邪灵只要躲在人类身上,灵兵天将(渡畜牲者和风云道者)也不能碰人类,所以就抓不到邪灵。你看,你的身体被黑灰气体团(邪灵)卡久了,一定会得病。”

  大哥的肚子膨胀得很厉害,他说医生诊断是肝硬化。他又问:“为什么你这么笃定没有神明?来附身的一定是邪灵吗?说不定也有可能是你说的灵兵天将—渡畜牲者风云道者什么的,你凭什么断定庙里不会有这种神?”

  我说:“宇宙没有‘神’这种职位,渡畜牲者风云道者也不叫‘神’,祂们也是人类死后的灵魂去任职的;只能说渡畜牲者是‘阴间的工作者’,风云道者是‘灵界的工作者’;祂们都不是民间所称的‘神’,讲白一点,是‘好鬼’。好鬼的工作,当然包括保护人类、掌管人类生死命运的运作,但是你要注意—连好鬼也不敢接触人类,一旦碰到人类躯体或显灵被人类看到,祂们就得被〔阴府〕制裁去投胎畜牲人类;所以恶鬼就是利用这一点,编出‘神明’的美化假象,骗人类盖庙、设宫,有越多人类躯体自愿给邪灵躲藏,好鬼就很难抓得完这些邪灵。”

  大哥恍然大悟地说:“所以我是被这些冒充神明的恶鬼在利用,才会有今天的下场!”

  我说:“没错,因为你的信徒少,这些‘邪灵’没有信徒可以吸,就直接吸附在你身上,等黑灰气体团钻入卡到体内很深时,就变成像你这样。”

  大哥又说:“我大不了烂命一条,死了罢了,祂有什么好处?”

  我说:“你死了就是给邪灵抓交替,你去投胎小虾子,邪灵可以去投胎大鱼,比你先有机会循环到投胎做人;而且像你这样开宫设庙的人,子孙都会被拖累,祸延子孙三代,害人害己。”

  大哥懊恼地说:“我哪知道会这样,满街都有人在开庙开宫啊!几千年来不都这样流传这种风俗吗?连政府也鼓励开庙啊!”他又问:“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说:“我也是亲身灵魂出窍,去阴间地府处游历,才知道这些真相。”

  大哥说:“那跟乩童附身、观落阴不就一样?”

  我有点动怒:“当然不一样!乩童附身是邪灵—黑灰气体团从鼻孔钻入人类躯体,挤在乩童的眼眶处,让乩童的灵根无法观望自己的眼睛及记忆,乩童只能以邪灵的一道绿色灵光在行动,造成乩童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躯体,茫茫渺渺不知情地,躯体被邪灵借入在操控;那些邪灵都是水界上岸该投胎陆地动物的灵根,所以大多有鱼腥味,乩童被附身时也会闻到这种腥臭味;还会像鱼一样,有嘴巴开阖的习性,发出怪声。”

  大哥插嘴说:“我们都说那叫做‘讲天语’啦!那观落阴咧?”

  我说:“观落阴也是阴界邪灵耍弄人类的伎俩。人类对死后的世界无知,想见死掉的亲人,才被邪灵抓住这种心态,搞出这种观落阴的把戏。其实那是人类自愿让邪灵—黑灰气体团附在脑后,观看人类的记忆档案,邪灵再通报给‘神通’的人,那些神通的人不是通神,是通邪灵,自己也是被邪灵卡身,所以可以直接接收到信徒身上卡的邪灵传递过来的讯息,就利用信徒的记忆档案,演一场亲人相会的戏码,因为能准确说出信徒过去知道的事情,人类就信以为真是死去的亲人来相会;再搭配附在信徒身上的黑灰气体团,玩弄人类的磁流,制造如同梦境的幻觉,人类就这样被邪灵耍弄了;骗财还无所谓,恐怖的是跟回家的阴界邪灵,那可是一生不幸、挫折的祸源!”

  大哥睁大眼听着,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懂多少?他又加问了一句:“那你的灵魂出窍跟这些有什么不同?”

  我深呼吸、用鼻子吐了一大口气,才说:“我的出禅—灵魂出窍,不是任何无形灵物来接触我,而是我自己灵根(智慧灵根体)和磁流(心灵磁流魂体)脱离躯体,身体就像死人一般;入禅回躯体,头后脑处会痛得像裂开一样,才得靠喝酒止痛。如果其他人说他能灵魂出窍,那他怎么没把真正的事实讲出来?怎么还在传教跟邪灵编的那套一样—讲神、讲佛?”

  大哥说:“其实上次住院你跟我讲的,我也觉得有点相信。只是后来有神明说可以让我恢复行动力,又有钱一直捐来,谁不要啊!现在不知道还来得及吗?”说完,他猛咳了一阵。

  我拿了一笔钱给他去看病治疗。我也心知肚明,像这种长期被邪灵吸取磁流、残害身体的人,再高明的医生也难治好。

  过不到几个星期,我就接到我老妈打的电话,说我大哥在基隆的医院病危,要我去看最后一面。

  我赶到医院时,就看到病房外守着的瞎掰鬼渡畜牲者,我狠狠地瞪着瞎掰鬼,对祂们这种残害人类的邪灵我是满腔的怒火,那个瞎掰鬼还敢说:“元老,我是在等张洪明断气,他是我抓交替的对象,你别气呼呼地瞪我,这可是他自己自愿的哦!”

  渡畜牲者也打着圆场:“元老,快进去吧!他时间不多了,过不久,我们就要押走了。”

  我进去病房,大哥还时能清醒、有时陷入昏迷,他一看到我来,抓住我的手说:“你……要帮……大哥……把那些坏鬼、灭除掉……不要存留……在家族里……”我点点头答应他。他一讲话,又咳得吐了一大堆黑黑的血。

  后来他在病痛挣扎中惨死。才四十余岁。

  我问押走他的渡畜牲者:“张洪明要被押去哪投胎?”

  渡畜牲者说:“这种开宫设庙、恶行重大的人,害的人不少,依祂害了这么多人,应该会被磨浆当细菌。”

  一旁被押着的大哥灵根,只是一脸茫然不发一语。

  倒是那个瞎掰鬼掩不住兴奋之情地说:“我终于不必再逃啦!我要去投胎了。”

  押着瞎掰鬼的渡畜牲者说:“这家伙只能去投胎鱼类。早知道最后还是得回来当鱼,当初都已经上岸可以投胎当陆地动物,干么去逃?制造麻烦!”

  瞎掰鬼说:“民间那么多人类喜欢拜我们、给我们吸磁流,我当然趁机去好好玩一趟啊!不过,有元老在以后,就不好玩了……”

  渡畜牲者骂着:“废话少说!”把祂们全羁押带走。

  我看着死去的大哥,心里感慨着,通常这种人都自圆其说是“泄露天机所以命短、回天界接任神职所以早死”,根本没想到,死后是被磨碎灵根,投胎鱼虾、甚至细菌,民间的神通者,都是一样的下场。

  大哥死后,四弟在板桥的住处,也开起宫坛。我去找他沟通,劝他不要再走上大哥的下场,他竟和老妈一起跟我翻脸、断绝关系。

  (至于我老妈,沉迷在宫坛之处,到晚年被邪灵附身、发疯、到处乱咬人,所以后来是被用绳子绑到生病、挣扎惨死。)

  ◎事后,我出禅见到钟馗,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提出来:“为什么那些大教头都活到八九十岁还没死呢?”

  钟馗说:“元老,邪灵也要利用这些大教头,尤其越知名、信徒越多的,邪灵好不容易拱出这一个指标人物,能吸引源源不绝的人类送上门当信徒,给邪灵吸磁流,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把教头搞死,自断生路咧?”

  我不服气地问:“但是他们也都在跟阴界倒流啊,总会有阴界倒流的苦果吧?”

  钟馗:“通常教头身上,永远都有瞎掰鬼吸附在背后,所以当事人病得再多、再严重,都能看似恢复正常,让信众相信大师真的有仙佛庇佑;能够数度中风还不死,还能为建庙四处劳累奔波,毅力惊人—其实是瞎掰鬼轮流吸附在教头身上,用瞎掰鬼的电磁力去支撑教头的寿命。每年〔阴府〕要抓固定数量的瞎掰鬼去磨粉投胎虾蟹类;若抓走一个,马上会有新的瞎掰鬼又附上去,让教头永保活力。不过,每次瞎掰鬼离身时,那个教头必定会生病,所以那些教头根本骨子里病痛一堆,都推说是业障因果所造成的,民间的蠢人也傻傻继续崇拜下去;反正再伟大的教头最后也难逃一死,就随瞎掰鬼(邪灵)利用到没利用价值,死后去磨浆投胎粪坑的细菌吧!”

  原来如此。

  钟馗又接着说:“元老,你亲身经历家人跟阴界倒流的可怕下场。这段家族的丑事,希望能警惕人类,别以为只有小宫、小庙、神坛才是邪灵居处,其实所有各类佛教、道教的精舍、道场以及任何民间所称的正神大宫、大庙,通通都是邪灵利用人类以为有‘神’的迷思,骗取人类磁流的大本营;当然包括家里拜的神像也一样。所有宗教标榜的神都一样是不存在的,只要人类心存‘神’念、寄托‘神’助,就会成为邪灵利用的对象,这也是民间各种不幸事端产生的祸源。”

  “对了!”钟馗突然又补上几句:“元老,快点动笔执行书册任务吧!你不写出来,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又是要我写书!我不耐烦地说:“我十个字不认得五个,怎么写?没人会相信的啦!你看连我四弟有大哥、三弟血淋淋的铁证在眼前,都还不信,我写这种东西,谁会接受?不可能有人要看的……”

  钟馗说:“元老,你不能这样说,总会有人类万分之五的智慧者看得懂,你不写就没机会让这些人看到,拜托你开始动笔吧!”

  写书、写书、写书!每次都在催我写书,我真的连字都不会写啊!

  我的头又剧烈疼痛起来……

  (认清了阴界邪灵在民间危害人类的手法,我也开始接受钟馗的建议—执行书册任务。但,我是用画图及有限的文字做成草稿,冀望未来若有学历者来帮我时,可以派上用场。下一单元,将会把我执行书册所遇的阻碍、以及我被逼得自杀死后所见的奇遇,详细告诉读者。)

  《防鬼绝招二》清洁防虫要做好,驱邪赶鬼就要扫!